顾长风抽出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老李。”
他愣住。
老李？
刚才还给他剑的那个老头？
他回头。
月光下。
老李还站在原地。
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顾长风握紧剑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纸条。
是他爹留下的。
他爹说小心老李。
可老李刚才救了他。
还说他爹救过他的命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小兄弟。”老李喊他。
“看完了？”
顾长风把纸条塞回剑柄。
“看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上面写的啥？”老李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就四个字。”
“保重。”
老李笑。
“你爹这人。”他说。
“就爱说废话。”
顾长风没接话。
他转身。
继续往村外走。
步子很快。
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妈的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他爹被关在京城。
老李说是他救的。
可他爹留下的纸条。
却说小心老李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走了一段路。
突然停下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走。
他得搞清楚。
他转身。
往回走。
老李还站在原地。
看见他回来。
也不意外。
“想通了？”老李问。
“想通个屁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爹为啥让我小心你？”
老李沉默。
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。
“你爹让你小心我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顾长风说。
“剑柄里藏的纸条。”
“写的就是这个。”
老李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啊。”他说。
“到死都不信我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被抓。”老李说。
“是因为我。”
“我出卖了他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那你刚才还救我？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老李说。
“当年我没办法。”
“现在我想还。”
“可你爹不信我。”
“他怕我害你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这老头。
到底该信谁？
“那你现在。”他问。
“还想害我？”
老李摇头。
“不想。”他说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只想把债还清。”
“然后找个地方。”
“等死。”
顾长风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老李的脸上。
全是皱纹。
眼神里。
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那京城那边。”顾长风问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老李抬头。
看向远处。
“京城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爹当年。”
“就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“才被关起来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长风问。
老李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说。
“说了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顾长风咬牙。
“我爹还在那儿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老李看着他。
沉默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李说。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帮你把你爹救出来。”
“也算还债了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心里翻腾。
这老头。
到底能不能信？
可他现在。
也没别人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走。”
老李点头。
转身。
往村里走。
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顾长风站在原地。
看着老李的背影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摸了摸剑柄。
纸条还在。
小心老李。
他爹的话。
在脑子里转。
可他现在。
只能赌一把了。
突然。
村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是老李的声音。
他拔剑。
冲进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