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一大早就醒了。
他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人的话。
还有老李倒下去的样子。
他摸了摸剑。
妈的，不管了。
城东破庙。
他一个人去。
路上没遇到什么人。
破庙在城东三里外。
早就没人去了。
庙门歪着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顾长风走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。
顾长风握紧剑柄。
“我爹呢？”他问。
“别急。”
那人走出来。
是个瘦高个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爹没事。”
“只要你听话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瘦高个笑了笑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杀了赵参将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参将。”瘦高个重复道。
“他挡了别人的路。”
“你不杀他。”
“你爹就得死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扔过来。
顾长风接住。
打开一看。
是他爹的腰带。
上面还有血迹。
他手发抖。
“三天。”瘦高个说。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就等着收尸吧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要走。
顾长风突然拔剑。
“站住！”
瘦高个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想动手？”
顾长风咬着牙。
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谁告诉我爹在哪？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爹也活不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爹。”
“根本不想活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老李挣扎着站起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“别信他。”老李说。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老李又倒下去。
顾长风赶紧回头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明天。”
“城东破庙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爹就等着收尸吧。”
顾长风握着剑。
手指发抖。
他走到老李身边。
扶起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老李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人。”
“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城东破庙。”
老李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顾长风站起来。
走出门。
夜风吹过来。
他摸了摸剑柄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
他都要闯。
为了他爹。
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