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巴掌扇过来,我直接撞在柱子上。
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嫡母站在那儿,居高临下看着我:“沈清澜,你爹已经把你卖进宫了。识相点,自己收拾东西滚。”
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笑了。
“卖?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抖,但腰挺得笔直,“沈家庶女也是沈家血脉,你把我送进宫当奴婢,就不怕我哪天翻身上去?”
她脸色变了,抬手又要打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力气不大,但我眼神够狠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,你真以为我是软柿子?”
这话一出口,旁边几个丫鬟全愣住了。
嫡母也愣了。
我甩开她的手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尖叫: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,这条路走出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……
进宫那天,天阴沉沉的,像要下雨。
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跟着管事太监往里走。
宫墙高得离谱,红漆刷得刺眼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,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被几个侍卫押着,从侧门拖出来。
她挣扎着,头发散了一地,嘴里喊着:“我是冤枉的!皇上!皇上!”
没人理她。
血从她嘴角流下来,滴在青石板上。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看什么看?”管事太监推了我一把,“赶紧走!这种倒霉事,少沾边。”
我低下头,跟着他拐进一条窄巷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。
绝望的、不甘的、像要烧起来的眼神。
跟我刚才看嫡母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……
晚上,我被分到冷宫边上的偏殿。
说是偏殿,其实就是个破屋子,窗户漏风,门栓都断了半截。
我坐在硬板床上,盯着墙上的裂缝发呆。
“妈的,这地方比沈家还烂。”
我骂了一句,然后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都到这步田地了,还嘴硬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。
我警觉地站起来,摸到桌上的茶壶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来:“沈清澜?”
我没应声。
他又说:“我是顾衍。想活命的话,开门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衍?那个权倾朝野的顾大人?
他怎么会来找我?
我深吸一口气,把门打开。
月光下,他站在那儿,一身黑衣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沈家被抄了。你嫡母和你弟弟,全下了大狱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我的眼睛:“而你,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顾衍没回答,只是递过来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,借着月光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先帝的贴身信物。
“你爹临死前托人带出来的。”顾衍说,“里面有先帝遗诏的秘密。”
“沈清澜,你现在的命,不只是你自己的。”
我攥紧玉佩,指尖发白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杂乱的,像是很多人。
顾衍脸色一变: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往屋里一推:“别出声。”
然后他闪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关上门,背靠着墙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停在了我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