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的寝殿，香得腻人。
我跪在地上，膝盖硌得生疼。
“起来吧。”德妃声音懒洋洋的。
我站起来，低着头。
“听说你爹没死？”
她突然来这么一句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娘娘说笑了，我爹……不是被抄家了吗？”
“是吗？”德妃笑了笑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有人在城郊看见他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德妃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那你怀里的玉佩，是什么？”
我手一抖。
妈的，她怎么知道的？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德妃语气忽然冷了。
我咬着嘴唇，手伸进怀里。
玉佩还在，凉的。
“快点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德妃接过去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背面刻着什么？”
“奴婢……没仔细看过。”
“是吗？”德妃冷笑，“那我帮你看看。”
她凑近烛火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玉佩背面刻着‘顾衍之妻沈氏’，要是被她看见，我就完了。
“娘娘！”
突然，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。
“顾大人求见。”
德妃眉头一皱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说是……有要事禀报。”
德妃看了我一眼，把玉佩塞回我手里。
“你先退下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往外走。
在门口，差点撞上顾衍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低头快步离开。
回到自己屋里，我瘫在床上。
小禾端了杯茶进来。
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腿软。”
“德妃没为难你？”
“她问玉佩的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顾衍来了，打断了她。”
小禾松了口气。
“小姐，你说顾大人是不是在帮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，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爹到底死没死？
顾衍到底信不信得过？
德妃到底知道多少？
妈的，真烦。
突然，窗户响了一下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心跳又快了。
不是吧，大半夜的。
我下床，摸到桌边，拿起烛台。
窗户开了条缝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一把推开窗户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窗台上，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，借着月光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爹在城郊老宅，今晚子时，不见不散。”
没有落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