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我手里。
冰凉。
刻着字。
“只有一人能回。”
我抬头看林雪。
她盯着钥匙。
眼神不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林雪说，“这秘境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一起回家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你以为我真是警察？”她说，“我也是穿越者。比你早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找钥匙。找到现在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拿？”
“因为我打不过光头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能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从警察局开始，全是演的。”
我捏紧钥匙。
手心出汗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——”她往前一步，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比你强。”
她抬手。
一股风。
把我掀翻。
撞在墙上。
肋骨疼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。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钥匙。”
我爬起来。
钥匙在手里。
她走过来。
突然——
地面又裂了。
一道光。
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鬼？”我说。
光里有人影。
走出来。
是陈宇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喊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秘境里能复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钥匙只能一人用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俩都想回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林雪问。
“所以——”陈宇看着我，“你选谁？”
我愣住。
选谁？
林雪骗我。
陈宇也骗我。
但我必须选一个。
“不选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谁也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回。”
“钥匙只有一把。”陈宇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们俩都别想拿。”
我把钥匙往地上一摔。
咔嚓。
碎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林雪喊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谁也别想回。”
陈宇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这里也挺好。”
林雪盯着碎钥匙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说，“你骗我，我毁钥匙，扯平了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抬手。
但没力气了。
突然——
地面又震。
裂缝变大。
光更亮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雪喊。
陈宇皱眉。
“钥匙碎了，秘境要塌了。”他说。
“塌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也好。”我说，“大家一起。”
林雪瞪我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地面裂开。
光吞没一切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抓住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陈宇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也是疯子。”
他拉着我跳进裂缝。
光。
全是光。
然后——
我睁开眼。
在街机厅。
面前是拳皇。
屏幕亮着。
“我回来了？”
旁边有人拍我。
“哥们，还打不打？”
我转头。
是陈宇。
他笑了。
“打啊。”我说。
“输了请客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但心里想——
林雪呢？
她还在秘境里？
还是也回来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无所谓。
反正——
我回家了。
屏幕里。
拳皇开打。
我按开始键。
突然——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默。”
是林雪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也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但钥匙碎了，回不去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说，“我们得再找一把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在另一个秘境里。”
“操。”
“来不来？”
我看看陈宇。
他盯着屏幕。
“谁啊？”他问。
“一个疯子。”我说。
“去不去？”林雪问。
我笑了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挂电话。
“不打了？”陈宇问。
“不打了。”我说，“有正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也想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