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。
月光下他表情认真。
但麻雀说假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陆衍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赶紧摇头，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煽情。
“信啊。”我说，“但麻雀不信。”
陆衍愣了下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“它说你刚才那句话是假的。”
陆衍松开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它没说错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那句话，确实半真半假。”
“哪半真？”
“信任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只信任你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皇上呢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皇上装病的事，他连太后都没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要查桂花香的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找太后。
她坐在窗边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太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查您身边的侍女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查谁？”
“所有能接触到香的人。”我说，“包括您最信任的。”
太后沉默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桂花香只出现在冷宫附近，说明那个人经常去冷宫。”
“冷宫那边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您说王德全让太监去打扫，但冷宫三个月没人去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王德全背后的人，可能就在您身边。”我说，“而且那个人，经常去冷宫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她走到门口，叫来一个宫女。
“去把翠儿叫来。”她说。
翠儿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。
我见过她几次，挺老实的一个人。
但老实人也会变。
翠儿很快来了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最近去过冷宫吗？”太后问。
翠儿愣了下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奴婢不敢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我问。
翠儿看我一眼。
“冷宫那边……闹鬼。”她说，“大家都说半夜有哭声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小太监们说的。”
太后皱眉。
“哪个小太监？”
“不知道名字。”翠儿说，“就是御膳房那边传出来的。”
御膳房。
我看了眼太后。
她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她说。
翠儿退出去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御膳房那边，是谁管？”
“王德全。”我说。
太后闭上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，“王德全在御膳房安插了人，故意散播谣言，让人不敢靠近冷宫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这样他就能在冷宫做手脚。”
“但他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有没有想过，王德全背后的人，可能不是宫里的？”
太后睁开眼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外面的人。”我说，“宫外的人。”
太后沉默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先帝的旧部。”我说，“或者某个王爷。”
太后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先帝的旧部都已经被清理了。”
“那王爷呢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知道是谁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让陆衍去查。”她说，“他手里有人。”
“陆衍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手里有一支暗卫。”
我愣住了。
暗卫？
陆衍从来没跟我说过。
“那皇上呢？”我问，“皇上知道吗？”
太后看我一眼。
“皇上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这支暗卫，是先帝留给陆衍的。”
先帝留给陆衍。
不是留给皇上。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接下来的事，你可能会卷入更深。”
“我不想卷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说得对。
从我能听懂鸟语那天起，我就没得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