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。
“你说暗卫里有内鬼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暗卫是太后的人啊。太后的人出了内鬼?那太后自己知不知道?
“太后知道吗?”我问。
陆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还没告诉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确定是谁。”他说,“告诉太后,打草惊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干什么?”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明天要去御书房。”
“去御书房干什么?”
“王德全约了人。”他说,“在御书房见面。”
“约了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麻雀听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麻雀听到了什么?”
“王德全说‘东西在御书房’。”陆衍说,“‘明天午时,老地方见。’”
我看着他。
“老地方是御书房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御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个暗格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你要我去御书房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谁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去太后那里。”他说,“太后召我议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带着麻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麻雀飞到我肩上。
“他让你去御书房?”它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危险。”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不去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王德全背后到底是谁。”我说。
麻雀歪头看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它说。
“变了?”
“刚来的时候,你只想躺着。”它说,“现在你想查案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我变了。
但没办法啊。
这破地方,躺着也会死。
不如站着。
第二天午时。
我准时出现在御书房门口。
门口的小太监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沈娘娘?”他说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找本书。”我说,“太后让我看的。”
小太监不敢拦我。
我推门进去。
御书房里没人。
我走到书架前,假装找书。
麻雀从窗户飞进来,落在我肩上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谁?”
“王德全。”它说,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它说,“穿黑衣服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开了。
王德全走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王德全走到书架前,按了一下某个机关。
书架移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
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。
“东西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黑衣人接过盒子,打开看了一眼。
“够吗?”黑衣人问。
“够。”王德全说,“够他死十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够谁死十次?
黑衣人把盒子收好。
“太后那边呢?”他问。
“太后不知道。”王德全说,“她以为东西还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黑衣人说完,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,麻雀突然叫了一声。
王德全猛地回头。
“谁?”他喊。
我屏住呼吸。
王德全朝书架走来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他走到书架前,探头看了一眼。
我躲在书架后面,不敢动。
他看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黑衣人点点头,两人一起离开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吓死我了。
麻雀飞下来。
“你差点被发现。”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它说,“但我闻到了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朱砂。”它说,“还有血。”
我愣住了。
朱砂和血?
那是毒药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站起来,走到暗格前。
暗格里还有东西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。
摸到一个信封。
我拿出来。
信封上没字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东西已取,计划照旧。——陆”
陆?
陆衍?
我愣住了。
这封信是陆衍写给王德全的?
还是王德全写给陆衍的?
我脑子乱了。
我把信收好,快步离开御书房。
回到冷宫,我坐在床上,盯着那封信。
麻雀飞到我肩上。
“你信他?”它问。
“谁?”
“陆衍。”它说。
我沉默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这封信如果是陆衍写的,那他到底在干什么?
他到底站在哪一边?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麻雀歪头看我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它问。
“去问他。”我说。
“问他什么?”
“问他这封信是怎么回事。”我说。
麻雀看着我。
“如果他骗你呢?”它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麻雀愣住了。
“你认真的?”它问。
“认真的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看见陆衍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找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写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有人在模仿我的笔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信上的一个字。
“这个‘陆’字,我的写法不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的‘陆’字,左边的‘阝’会写得更窄。”
我凑近看。
确实不一样。
“所以有人模仿你的笔迹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模仿得很好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这个人很了解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谁?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后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只有太后见过我的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太后?
太后模仿陆衍的笔迹?
为什么?
她想干什么?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见太后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