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王德全脸上。
他手里的刀，明晃晃的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丽妃抓着我的胳膊，手在抖。
“王公公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这么晚了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刀还冷。
“沈废妃。”他说，“您不该管这闲事。”
“我没管。”我说，“是她自己找来的。”
“那您现在可以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把她交给我。”
我看了眼丽妃。
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抖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王德全眯起眼。
“您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我往后缩了缩。
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麻雀呢？
对，麻雀。
“小麻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王德全愣了一下。
屋顶传来扑棱声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麻雀喊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去找陆衍！”我说，“快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王德全说。
他举起了刀。
我靠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太监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丽妃说，“你是男人。”
他没否认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今天之后，你们都是死人。”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是皇上吗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捕捉到了。
不是皇上？
那是谁？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上路吧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推开丽妃。
自己往旁边躲。
刀擦着我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有点疼。
“救命啊！”我喊。
“没人会来。”他说，“这附近的人，我都调走了。”
完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丽妃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她怀过你的孩子？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更不能留你了。”
他又举起刀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丽妃突然扑过来。
抱住他的腿。
“快跑！”她喊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跑啊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然后是刀落地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看见陆衍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沾着血。
王德全倒在地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陆衍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麻雀报的信。”他说，“它飞得很快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他……”我指着王德全。
“没死。”陆衍说，“留着他有用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很快就能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丽妃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丽妃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”
丽妃看了眼我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我说。
陆衍拉起她。
“你也跟我来。”他对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御书房。”他说，“有件事，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皇上。”他说，“他醒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醒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陆衍顿了顿，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有人想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