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？”
沈时晏把合同摔在桌上。
纸张哗啦散开。
我盯着他，手在抖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一年。”他冷笑，“你拿一年换你妈的命？”
“对。”
“顾念，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“是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我咬住嘴唇。
疼。
但我没松口。
“行。”他突然笑了，笑得让人发毛，“我签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。
嘶——
像划在我心上。
“明天搬进来。”他把笔一扔，“别让我等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腿软。
差点绊到门槛。
“等等。”
我僵住。
“你妈的事，别让我查到你骗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最好不会。”
我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砰。
我靠在墙上。
喘不上气。
手机亮了。
医院催费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离谱。
但我没退路。
晚上。
我收拾行李。
就一个包。
没什么好带的。
我妈还在ICU。
我签了合同。
嫁给一个陌生人。
一年。
值吗？
不值也得值。
第二天。
我站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大门开着。
像一张嘴。
要吞了我。
“顾小姐？”
管家笑着。
笑容假。
“请进。”
我走进去。
客厅很大。
冷。
沈时晏坐在沙发上。
没看我。
“二楼左手第一间。”
“你的房间。”
“别乱走。”
“尤其是三楼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抬眼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“听话。”
声音冷。
像冰。
我点头。
但心里记下了。
三楼。
有问题。
晚上。
我睡不着。
走廊有声音。
轻轻的。
像脚步声。
又像哭声。
我开门。
空荡荡。
没人。
但空气里有股味道。
像烧过的纸。
我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这房子。
不对劲。
手机震了。
沈时晏发消息。
“睡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什么意思？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放下手机。
窗外有影子晃过。
我拉紧窗帘。
闭上眼。
但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二十年前的失踪案。
沈家老宅。
沈时晏。
我到底。
掉进了什么坑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