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说完那句话，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谋杀？
二十年前？
我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。
她的眼睛，跟沈时晏一模一样。
冷的。
但照片里是暖的。
“谁杀的？”我问。
管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生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没结果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管家看着我。
眼神怪。
“因为您住进来了。”
“先生觉得，您可能会发现什么。”
搞毛啊。
我一个契约老婆，能发现什么？
我转头看向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，一个相框。
但墙上有一道印子。
像是原来挂了什么东西。
被摘掉了。
“这房间，谁住？”
“以前是夫人的卧室。”
“她失踪后，就锁了。”
“先生不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窗户开着。
风吹进来。
冷。
我低头看窗台。
有划痕。
很旧。
像是被人用力抓过的痕迹。
“她是从窗户走的？”
管家没说话。
我回头。
他脸色白。
“顾小姐，有些事，我不该说。”
“但您既然住进来了，就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这宅子，不干净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响。
越来越远。
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。
心里发毛。
不干净？
什么意思？
鬼？
还是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桌子前。
拿起相框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愿我儿平安。”
字迹秀气。
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。
像是写的时候在发抖。
我翻过来看正面。
女人的笑容。
温柔。
但她的眼睛。
像是在看我。
带着某种请求。
我手一抖。
相框掉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。
照片飘出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一行小字。
“沈家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她写的？
还是别人写的？
我蹲下去捡。
手指碰到玻璃渣。
疼。
流血了。
但我没管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跟正面不一样。
更乱。
更用力。
像是恨意。
我手机响了。
沈时晏打来的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三楼。”
他沉默。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照片。”
“还有字。”
他呼吸重了。
“什么字？”
“沈家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电话那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果然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她失踪那天。”
“我七岁。”
“她跟我说。”
“念念，妈妈出去买糖。”
“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听着。
心里酸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可能不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谁干的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怀疑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血滴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婚约。
比我想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