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心跳快得要炸。
谁?
谁会发这种东西?
沈时晏的仇人?
还是……沈家其他人?
我深呼吸。
回了一条。
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沈时晏在楼下等我。
“今天有事。”
“我送你回医院看你妈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——
下午两点半。
老城区咖啡馆。
我提前到了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点了杯美式。
苦得要命。
但我没加糖。
三点整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直接朝我走过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是陈律师。”
我愣住。
陈律师?
沈父遗嘱那个陈律师?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你约的我?”
她坐下。
摘下墨镜。
“对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沈时晏没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得说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什么事?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沈时晏母亲的死。”
“不是沈父一个人做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沈时晏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那个人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陈律师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沈时晏的母亲。”
“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他五岁的时候。”
“推了他母亲一把。”
“从楼梯上摔下去。”
“沈父为了掩盖。”
“才把尸体埋在后院。”
“沈时晏一直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他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情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证据呢?”
陈律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桌上。
是一张旧照片。
上面是沈时晏。
五岁左右。
站在楼梯口。
身后是他母亲。
倒在楼梯下面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我推的。”
——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拿起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你图什么?”
陈律师站起来。
“因为沈父遗嘱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真正该死的人。”
“是沈时晏。”
“但他还活着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。
盯着照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沈时晏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?”
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照片塞进包里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——
回沈家老宅的路上。
我一直想。
沈时晏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?
他母亲的死。
真跟他有关?
还是陈律师在撒谎?
但那张照片……
太真实了。
——
进门。
沈时晏坐在客厅。
看到我。
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?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扔在桌上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他低头看照片。
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陈律师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母亲是你害死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开口。
“是真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五岁那年。”
“我妈抱着我上楼梯。”
“我不小心踢了她一脚。”
“她没站稳。”
“摔下去了。”
“头撞在台阶上。”
“当场就……”
“我爸赶过来。”
“看到我站在那儿哭。”
“他把我抱走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把尸体埋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这件事永远不能说。”
“不然我会被关进监狱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就听了他的话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我一直活在噩梦里。”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也恨我爸。”
“他让我成了凶手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会离开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段婚姻。
从一开始就是交易。
但现在。
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。
可这算什么事?
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?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