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带我去了银行。
他掏出一个存折。
我瞄了一眼。
数字让我愣住。
一万二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“攒的。”
“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”
“退伍费。”
“还有以前的存款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我却觉得不对劲。
退伍费？
他退伍都快两年了。
怎么可能还剩下这么多？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先把你爸的债还了。”
“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感动。
是害怕。
他到底瞒着我多少事？
取完钱出来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他牵着我。
手很暖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秀芝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见她干嘛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好像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关于你爸的。”
“关于王麻子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她跟王麻子——”
“有关系。”
顾沉舟声音低下去。
“前世。”
“她就是王麻子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不是前世你嫂子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嫂子也可以是棋子。”
我愣住。
心往下沉。
“那她来找我——”
“是想干嘛？”
“试探。”
“试探你还记不记得前世的事。”
“试探你对王麻子有没有防备。”
“草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她是好人。”
顾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见了她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我爸坐在客厅。
看见我们回来。
他站起来。
“棠棠——”
“钱取回来了。”
顾沉舟把一沓钱放在桌上。
我爸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沉舟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以后别赌就行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不赌了。”
“再也不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前世他就是这样。
每次都说再也不赌。
可每次都戒不掉。
这一世——
能改吗？
我不知道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顾沉舟躺在我旁边。
呼吸均匀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明天。”
“在想林秀芝。”
“在想——”
“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会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我侧过身。
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怕你承受不住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还能承受什么？”
“重生我都经历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他关了灯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挠。
明天。
到底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