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眠到凌晨三点。
手机还亮着。
陆辞的晚安和周远的晚安,像两个秤砣,压在我胸口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听到客厅有动静。
我妈起夜?
不对。
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。
敲门声。
我看了眼手机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谁啊?
我爬起来,披了件外套。
透过猫眼。
愣住了。
陆辞。
他站在门口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红的。
手里拎着个画板。
我打开门。
“你疯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就来敲我家门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陆辞,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?”
“知道。”
他声音哑哑的。
“我画了一晚上。”
他把画板递过来。
“给你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沈棠。”
他叫我全名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想好好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前女友的事,我处理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凌晨三点。
一个男人站在我家门口。
说这些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不。”
他固执地站着。
“你不收画,我不走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伸手接过画板。
“行了,收下了。”
“你回去睡觉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他真的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打开画板。
是一幅油画。
画的是月亮。
下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今晚的月亮,像你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了很久。
手机震动。
周远发来消息。
“早安,昨晚睡得好吗?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三点二十五分。
他也没睡。
我放下手机。
没回。
把画放在床头。
躺下来。
这次。
我睡着了。
早上七点。
我妈敲门。
“沈棠,你昨晚门口那男的是谁?”
我装死。
“沈棠!”
“我听见了!”
“你妈还没聋!”
我翻了个身。
“妈,我困。”
“困什么困!”
“你给我解释清楚!”
“那个画家是不是又来了?”
我坐起来。
“妈,你小声点。”
“邻居都听见了。”
“我不管!”
“你到底选哪个?”
“那个医生多好!”
“你怎么就不开窍?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妈,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你会处理?”
“你三十岁了!”
“还在这纠结!”
“我不管了!”
她摔门出去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那幅画。
月亮。
真有你的。
我拿起手机。
林可可发来消息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昨晚和周远看电影开心吗?”
我回。
“陆辞凌晨三点来我家送画。”
林可可秒回。
“???”
“他疯了?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留了幅画。”
林可可。
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我没回。
我打开相亲日记。
“第14次记录。
凌晨三点,陆辞来敲门。
带了幅月亮。
他说,今晚的月亮像我。
我真服了。
周远也失眠。
三点多发早安。
我好像。
开始习惯了。
两个人的晚安。
和一个人的失眠。”
写完。
我放下笔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辞:“画,喜欢吗?”
周远:“中午一起吃饭?”
我看着两条消息。
突然笑了。
这日子。
可真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