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公司。
电梯门开。
林安娜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笑。
那种笑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舅舅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直接说事。”
她耸肩。
“急什么。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陆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林安娜看了他一眼。
“陆总。你确定要听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
她推开会议室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秃顶。
戴金丝眼镜。
看见我。
他站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安娜的舅舅。姓刘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你知道多少？”
他笑。
那种笑。
让我恶心。
“你爸欠的钱。是我经手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。
“借条。合同。转账记录。”
我盯着那些纸。
手抖。
陆衍拿过来看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哑。
“为什么要害我爸？”
刘先生叹气。
“不是害。是生意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林安娜靠在门口。
“苏晚宁。你以为你爸是好人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欠钱不还。躲了三年。我舅舅只是追债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车祸是意外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冲过去。
陆衍拦住我。
“晚宁。听她说完。”
林安娜笑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是我打电话叫他出来的。因为欠债的事。但车祸。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威胁我？”
“威胁？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喘不上气。
陆衍扶我坐下。
“林安娜。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就是让你女朋友知道。她爸不是无辜的。”
“那沈清呢？”
“沈清？她下周回来。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？”
林安娜看着我。
眼神冷。
“因为你抢了我喜欢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陆衍。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也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我他妈喜欢你。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她声音抖。
“所以。我搞你女朋友。搞她全家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林安娜笑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你能怎样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陆衍拿出手机。
“刚才的对话。我录音了。”
林安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我录了。”
刘先生站起来。
“陆总。这事可以谈。”
“不谈。”
陆衍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走出会议室。
林安娜在后面喊。
“苏晚宁！你爸的事。没完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里。
我靠墙。
腿软。
“没事了。”
陆衍说。
“嗯。”
“录音。我会交给警方。”
“她舅舅呢？”
“一起查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。
但。
至少。
知道了。
为什么。
电梯门开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。
沈清短信。
“听说你知道了。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