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那个饭店。
门口停着几辆好车。
李铭的助理在等我。
“顾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在想。
搞毛啊。
这地方。
一看就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。
包间里。
李铭坐在主位。
旁边还有几个人。
都看着我。
“来，坐。”
李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我坐下。
他倒了一杯酒。
“先喝一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李总。
我答应的是吃饭。
没答应喝酒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喝酒。
怎么谈钱。”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。
我握紧拳头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远。
“你在哪。
我到了。”
我没回。
李铭又说。
“十万块。
对你来说。
是救命钱。
对我来说。
就是一顿饭钱。
喝一杯。
钱马上到账。”
我盯着那杯酒。
脑子里闪过我妈的脸。
老陈的信。
周远的转账。
赵磊的摩托车。
我端起杯子。
一口干了。
辣。
真他妈辣。
李铭拍了拍手。
“好。
痛快。”
他又倒了一杯。
“再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李总。
一杯够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够。
我说了。
喝几杯。”
旁边一个人站起来。
走到我旁边。
“顾小姐。
别让李总不高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李铭冷笑。
“走？
你走了。
钱就别想了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是陷阱。
包间门突然被推开。
周远站在门口。
喘着气。
“晓棠。
跟我走。”
李铭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。”
周远没理他。
走过来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李铭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给我等着。”
出了饭店。
我蹲在路边。
吐了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周远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你傻不傻。
真去喝。”
我漱了漱口。
“我妈的命。
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
但别这样。
钱的事。
我来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不是不同意吗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再去找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算了。
不欠你了。”
他急了。
“你欠我的还少吗。
多一次不多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怎么全是债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。
您母亲刚才问您去哪了。
情绪有点激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对周远说。
“送我回医院。”
他点头。
路上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过去。
心里在想。
李铭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。
至少。
我没喝第二杯。
到了医院。
我走进病房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“去哪了。
这么晚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去便利店拿了点东西。”
她没再问。
但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。
我知道。
她猜到了什么。
只是不说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
放心。
手术费。
我会凑齐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我知道。
她怕。
我也怕。
但。
不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