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胳膊上的金色纹路，像活过来一样。
它们从手臂蔓延到肩膀，又从肩膀爬向胸口。
热。
不是一般的烫。
是那种骨头都在烧的感觉。
“卧槽。”沈尘咬着牙，“搞毛啊。”
红袍人盯着他，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沈尘没理他。
他现在只想喊出来。
太疼了。
比被雷劈还疼。
刘长老想扶他，手刚碰到他肩膀，就被弹开了。
“别碰他！”红袍人喊。
刘长老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红袍人声音有点抖，“雷痕反噬。”
“什么？”刘长老脸色一白。
“他体内的雷痕，在吞噬他的生机。”红袍人说，“不出半柱香，他就会死。”
沈尘听见了。
但他没力气说话。
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。
像两只野兽在打架。
一只金色的，一只黑色的。
金色的是雷痕。
黑色的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“小子。”红袍人突然说，“你想活吗？”
沈尘勉强睁开眼。
“想活的话，跪下认错，加入血煞宗。”红袍人说，“我能帮你压制反噬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他爹。
想起他爹被杀那天。
想起那些黑衣人。
想起他爹留下的残卷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红袍人皱眉。
“我爹……”沈尘说，“他杀你师父，是因为你师父该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，是坏人。”沈尘说，“我爹是好人。”
红袍人脸色一沉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抬手，一掌拍向沈尘。
刘长老想挡。
但来不及。
那一掌，打在沈尘胸口。
沈尘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他躺在一堆碎石里。
但奇怪的是。
他不疼了。
他低头一看。
胳膊上的金色纹路，变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层淡淡的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尘愣了。
红袍人也愣了。
“你体内……”他说，“怎么还有妖兽血脉？”
沈尘没听懂。
但他感觉，身体里那股撕扯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很奇怪的舒服。
像泡在温水里。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爹留给我的东西，还挺多。”
红袍人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子，你爹到底留了什么？”
沈尘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