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都瞒着我?”
没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裴衍之扶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令牌呢?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直接去。”
“可雾隐谷……”
“没有令牌进不去……”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
“活人还能被尿憋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没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
“车在外面。”
我回头看沈云芷。
她已经闭上眼睛。
大夫说。
“她暂时没事。”
“但得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医馆。
月亮还是那么亮。
但路。
好像更长了。
裴衍之的车停在巷口。
我上车。
他坐对面。
沉默。
马车动了。
我忍不住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长得像我?”
他愣了下。
“嗯。”
“她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?”
“我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了皇位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你爹是……”
“先帝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皇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帮我?”
他又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救过我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我娘是宫女。”
“她护着我娘。”
“直到我娘生下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娘还是死了。”
“你娘被关进雾隐谷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要救她?”
“嗯。”
“还人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就这?
离谱。
“就为了还人情?”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令牌。”
“令牌里有我娘的遗物。”
“什么遗物?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杀我娘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是你爹吗?”
“我爹只是下命令。”
“动手的。”
“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令牌里那封信。”
“写了名字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。
我们都在找真相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掀开帘子。
是城门口。
“现在出城?”
“嗯。”
“趁天黑。”
“沈正清呢?”
“他以为令牌还在太子府。”
“暂时不会追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走。”
我下车。
回头看了一眼京城。
这座城。
我待了十五年。
可从来没有。
像现在这样。
想逃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我点头。
上了车。
车又动了。
我靠在车厢上。
突然想起。
“沈正清……”
“他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太子的人。”
“太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子一直在找前朝余孽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就是最大的那个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沈正清养我。”
“是为了找到我娘?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。
我活着的意义。
就是当诱饵。
“那林氏呢?”
“林氏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她负责监视沈正清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偷情。”
“也是任务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原来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演戏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演了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演了。”
“演什么?”
“演……”
“不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掀开帘子。
是另一个城门。
“这是哪?”
“南城门。”
“出城就是去南疆的路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。
月光下。
路很长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。
有人陪我走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上了马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京城。
再见。
不。
再也不见。
马蹄声响起。
路。
越来越远。
但心。
越来越近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。
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