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停下来。
我喘不过气。
裴衍之翻身下马，伸手扶我。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“云芷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他没躲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看我笑话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。
我不会信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云芷她。”
“是你亲妹妹。”
“同父同母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亲妹妹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替太子做事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太子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腿软了。
他扶住我。
这次我没推开。
“我娘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南疆。”
“但太子的人抓了她。”
“拿她要挟云芷。”
“云芷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听太子的。”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瞒我。”
“连我亲妹也是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“怎么护她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疼。
很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令牌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
“还在太子府。”
“云芷刚才给我们的。”
“是仿品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太子锁起来了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只有太子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就因为我像你娘？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不是像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娘不是皇后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她生了我。”
“然后被抱走了。”
“我从小在宫里长大。”
“但我以为的娘。”
“不是亲娘。”
我傻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亲哥。”
我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什么破剧本？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你这么久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太子的人盯着。”
“云芷也是。”
“我们只能这样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娘呢？”
“她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南疆雾隐谷。”
“令牌是钥匙。”
“但太子拿令牌。”
“不是为了打开雾隐谷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。”
“逼娘出来。”
“娘手里有前朝遗诏。”
“太子想要。”
“拿遗诏。”
“逼皇上退位。”
我吸了口冷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得去南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令牌在太子手里。”
“拿不到令牌。”
“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长得像娘。”
“太子没见过娘。”
“但他见过画像。”
“你扮成娘。”
“去太子府。”
“引他出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的人。”
“偷令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