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往前迈了一步。
林小渔没拦他。
老人转过身，朝院外走。
沈夜跟着。
月光下，老人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沈夜握紧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人没回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我爷爷早死了。”
老人停下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死了三百年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人转过身。
那张脸还是沈夜记忆里的脸，但眼睛不一样了。
眼睛里没有光。
只有两团灰雾。
“你爷爷的魂魄确实被吃了。”老人说，“但我不是坟主的傀儡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爷爷留下的剑意。”老人说，“三百年，一直附在这具空壳上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人说，“你祖爷爷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祖爷爷是坟主。”老人说，“但他不是坏人。他封印林雪，是为了救更多人。”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林小渔是你祖爷爷的女儿。”老人说，“她的魂魄被林雪夺走，塞进自己体内。你祖爷爷没办法，只能把林雪封印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。”
老人没说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夜问。
“去祭坛。”老人说，“插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剑坟会关闭。”老人说，“所有人都会出去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林雪会死。”老人说，“她的魂魄和剑坟绑在一起，剑坟一关，她就会消散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林小渔的魂魄在林雪体内。”他说，“林雪死了，她就能出来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夜转头看院门口。
林小渔站在那里。
她没说话。
沈夜突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老人笑了。
那笑容很怪。
“因为我就是林雪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老人的脸开始扭曲。
皮肤一块块脱落。
露出底下的脸。
是林雪。
“卧槽！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林雪站在他面前，穿着老人的寿衣。
“你爷爷的剑意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把它吞了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从你进剑坟开始，每一步都是我设计的。”
她指了指院门口。
“林小渔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沈夜转头。
林小渔不见了。
原地只剩一把剑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林小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