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出来了？”
老头儿点头。
“林雪。”
“她不是困在剑坟里吗？”沈夜吼出来，“我明明看到她在祭坛上！”
“那是她的肉身。”老头儿说，“魂魄早就出来了。”
沈夜握紧锈剑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祖爷爷被骗了。”老头儿叹气，“林雪根本不是被控制，她就是坟主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坟主，是林雪和你祖爷爷的师父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三百年前，她把魂魄分成三份。一份在你祖爷爷剑里，一份在林雪体内，一份在祭坛深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祖爷爷以为杀了林雪就能救林小渔。”老头儿摇头，“其实他杀的是自己的女儿。”
“林小渔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儿说，“林小渔才是林雪的肉身。你祖爷爷当年把女儿封印进去，以为能镇住坟主。”
沈夜脑子乱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林雪已经出来了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她要去祭坛，把最后一份魂魄拿回来。”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坟主会复活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但我知道她会去哪。”
“哪？”
“你祖宅。”老头儿说，“那把剑的源头。”
沈夜转身就跑。
“等等！”老头儿喊，“你打不过她！”
“那也得试试！”
沈夜冲进祖宅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他推开正屋的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林雪。
她转过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夜举起锈剑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雪笑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可以救林小渔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林雪伸出手，“我帮你复活她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就算了。”林雪耸肩，“那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你非要这把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雪顿了顿，“这把剑里，有我的另一半魂魄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爷爷当年把魂魄封印进去时，也把我的一半锁在里面。”林雪说，“所以这把剑才能控制我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不信？”林雪笑，“那你问问剑里的那个声音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震动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是祖爷爷的声音。
沈夜慌了。
“祖爷爷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祖爷爷的声音很疲惫，“我以为杀了她就能结束一切，其实我一直在帮坟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把剑给她。”祖爷爷说，“让她复活林小渔。”
“可她会变成坟主！”
“不会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只想要回我的魂魄，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沈夜犹豫。
“你发誓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
沈夜把剑递过去。
林雪接过剑。
剑身发光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她睁开眼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她一剑刺向沈夜。
“妈的！”
沈夜躲开。
剑尖擦过他的肩膀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当然。”林雪笑，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？”
沈夜后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雪说，“现在，你可以死了。”
她举剑冲过来。
沈夜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林雪的笑声。
“跑吧！跑快点！”
“等我拿回最后一份魂魄，整个天下都是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