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没一切。
江辰脚下是湿滑的石板。
冷。
比冰窖还冷。
他握紧血剑，暗红光芒勉强照亮三步之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老头没跟来。
沈青衣也没跟来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前面有光。
很淡。
像烛火在晃。
江辰走过去。
光来自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满符文。
他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他，白发披肩，身形枯瘦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很累。
“你是第一剑主？”
江辰问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那人缓缓转身。
江辰看清他的脸。
瞳孔骤缩。
那张脸。
和第三层遇到的剑主残念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江辰后退半步。
“死过一次。”
老人笑。
“但没死透。”
他站起来。
身体发出咔嚓声。
像生锈的铁器。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江辰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第一剑主。”
“他是第七剑主。”
“剑阁阁主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老人冷笑。
“他帮你觉醒血剑。”
“是为了让你替他打开第七层的门。”
“门后面。”
“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江辰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那沈青衣呢？”
“她也是他的人？”
“她不是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她也是棋子。”
“被利用的棋子。”
江辰深吸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老人抬手。
掌心亮起一道光。
光中浮现画面。
老头站在剑阁大殿。
和一群人对峙。
那些人穿着黑袍。
老头一剑斩下。
血溅三尺。
“他杀了其他剑主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“只留下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最后一把钥匙。”
江辰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人叫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老人说。
“这里被我封了。”
“只有我死。”
“门才会开。”
江辰回头。
“那你死啊。”
老人笑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谁告诉你真相？”
江辰沉默。
黑暗中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江辰握紧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老人脸色变了。
“是他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老头站在门外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该走了。”
江辰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笑容不变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气氛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