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里那个人影。
在招手。
沈铁盯着看。
手臂纹路突然烫得他叫出声。
“啊——”
女孩拉他。
“别看了！”
沈铁甩开她。
“那是我。”
声音干涩。
女孩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铁指着光柱。
“那个东西。”
“穿铁甲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他喘着气。
纹路已经爬到脖子了。
像血管一样鼓起来。
女孩急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快走！”
沈铁不动。
他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铁甲。
光柱。
自己站在里面。
像神一样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原来我早就知道。”
女孩瞪他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沈铁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手心的铁片。
铁片又开始发光。
红光。
比之前更亮。
他握紧铁锤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那个老头。”
女孩松口气。
但沈铁心里清楚。
他不想找老头。
他想去光柱那边。
那个穿铁甲的自己。
在等他。
两人刚走几步。
地面震动。
沈铁回头。
光柱里那个人影。
突然飘出来了。
像鬼魂一样。
浮在半空。
朝他们飘过来。
女孩尖叫。
沈铁举起铁锤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纹路在烧。
那个人影越来越近。
沈铁看清了。
铁甲。
光头。
还有铁甲上的纹路。
跟他手臂上的一模一样。
人影停在十米外。
铁甲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沈铁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铁咬牙。
“你是谁？”
人影笑了。
声音很怪。
像金属摩擦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光头。”
“也是那个老头。”
“也是所有人。”
沈铁脑子一片空白。
女孩拉他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人影转头看女孩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也跑不掉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人？”
“你也是铁。”
女孩脸色惨白。
沈铁冲上去。
铁锤砸向人影。
人影没躲。
铁锤穿过它。
像砸在空气里。
人影又笑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也会。”
沈铁后退两步。
纹路已经爬到下巴了。
他感觉身体在变硬。
像铁。
人影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光柱那边。”
“你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沈铁看着那只手。
铁甲手指。
跟自己画的一模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女孩喊。
“沈铁！”
沈铁回头看她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女孩摇头。
“不行！”
沈铁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他转回头。
握住人影的手。
冰凉的。
像握着一块铁。
人影拉着他。
朝光柱飘去。
沈铁回头看了女孩一眼。
女孩在哭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身体突然轻了。
像被抽空。
光柱越来越近。
刺眼的白光。
他闭上眼睛。
耳边只有风声。
和那个声音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