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。
心里翻腾。
她说她不是娘。
那她是谁？
疤脸揉着胸口站起来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她知道的事多。”
“多又怎样。”疤脸说，“她差点杀我。”
沈逸没吭声。
脑子里乱。
父亲疯？通道不该开？
那自己这趟下山算什么？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王。”
“还找？”疤脸皱眉，“你爹的信都看了，老王也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也得找。”沈逸说，“铁片在他手上。”
疤脸叹气。
两人摸黑往回走。
夜风冷。
沈逸心里更冷。
到了棺材铺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头黑。
沈逸警觉。
“老王？”
没人应。
他推门进去。
棺材还在。
但地上多了一摊血。
新鲜的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疤脸低声骂。
沈逸蹲下。
血还没干。
有人刚来过。
他抬头。
棺材盖动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棺材盖推开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老王。
满脸血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？”沈逸愣住。
老王咳了一声。
“差点。”
他爬出来。
手里攥着铁片。
“有人要抢这个。”老王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娘的人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她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她自己说的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？”
“她说她不是我娘。”
老王沉默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她知道通道的事。”
老王把铁片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下半卷功法在总舵地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爹说的。”老王说，“他死前来找过我。”
沈逸接过铁片。
滚烫。
“他让你转告我什么？”
老王想了想。
“他说，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他自己。”
沈逸笑了。
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疤脸插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握紧铁片。
“去总舵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老王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筑基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去送死？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沈逸说，“她不会放过我。”
老王看着他。
“你像你爹。”
“像又怎样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老王没再劝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。
“拿去。”他说，“炼体丹。”
“哪来的？”
“我炼的。”老王说，“你爹留下的方子。”
沈逸接过。
瓶子温热。
“吃了能筑基？”
“看命。”老王说，“但能帮你扛一下。”
沈逸打开瓶盖。
一股药味。
他仰头倒进嘴里。
苦。
涩。
但身体里开始发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出门。
街上空荡荡。
突然。
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直劈沈逸头顶。
他侧身躲开。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抬头。
女人站在屋顶。
手里剑还在滴血。
“你果然没走。”她说。
沈逸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没答。
只是举起剑。
“你爹的错，你接着。”
沈逸捏紧铁片。
身体里的药力开始涌。
他往前踏一步。
“那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