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信。
“别去总舵,你娘在等你。”
署名是老李。
疤脸凑过来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这老小子还敢写信?”
老王没说话。
沈逸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我娘?”
“你娘不是早就死了?”疤脸说。
“我爹信里说她是主谋。”沈逸说,“现在老李又说她在等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疤脸骂了一句,“这他妈到底信谁的?”
沈逸没答。
他掏出玉佩。
那是通道钥匙。
又掏出铁片。
炼体功法的钥匙。
两样东西都在手里。
但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老李在哪?”沈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疤脸说,“上次见面还是半夜。”
沈逸把信摊平。
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别去总舵。”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
什么意思?
他娘不是在总舵吗?
为什么不让他去?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疤脸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沈逸说,“但老李没理由害我。”
“他可是内鬼。”
“内鬼也有自己的算盘。”沈逸说,“他要是想杀我,早动手了。”
老王插嘴。
“这信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墨。”老王说,“不是普通的墨。”
沈逸凑近闻。
有股怪味。
像药草。
又像血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墨里掺了东西。”老王说,“可能是追踪用的。”
沈逸脸色变了。
“老李在跟踪我?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王说,“也许是别人借他的手。”
疤脸突然拔刀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逸侧耳听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不止一个。
“几个?”
“四个。”疤脸说,“练气期。”
“冲我们来的?”
“废话。”
沈逸把信收好。
握紧拳头。
“打。”
门被踹开。
四个人冲进来。
全是黑衣。
蒙面。
疤脸先动手。
一刀劈倒一个。
沈逸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第二个脸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第三个拔剑。
沈逸侧身躲过。
一脚踢在他膝盖上。
人跪下去。
第四个想跑。
疤脸拦住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蒙面人不说话。
疤脸撕开他的面罩。
不认识。
“说。”
“商会。”那人说,“总舵。”
“谁?”
“林月。”
沈逸愣住。
又是她。
“她让你们来干什么?”
“抓你。”那人说,“活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送去总舵。”
沈逸冷笑。
“她倒是心急。”
疤脸把四个人全绑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逸看着信。
又看着玉佩。
“我想去见老李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他肯定在附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去找他。”沈逸说,“不然不会送信。”
老王叹气。
“你这孩子,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沈逸没回话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夜色浓。
风冷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李。”他喊,“出来。”
没人应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还是没人。
沈逸掏出铁片。
用力握紧。
“别让我去找你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出来。”
沉默。
然后。
街角有人走出来。
身形佝偻。
是老李。
“你小子。”老李苦笑,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信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真的在等你。”老李说,“但不是在总舵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凡尘。”老李说,“在通道的另一头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老李说,“她去了那边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爹说她死了?”
“因为你爹骗你。”老李说,“他不想让你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通道一旦打开,就关不上了。”老李说,“你娘想让你过去,你爹不想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“商道即天道,但天道不仁。”
“不仁。”
他妈的。
全在骗他。
“那我该去总舵还是去凡尘?”
老李看着他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他说,“但选了就别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