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握着玉佩。
冰凉。
突然，玉佩发光。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
不是幻觉。
玉佩真的在发光。
而且越来越亮。
他下意识想扔掉。
但手像被黏住一样。
然后。
玉佩碎了。
咔嚓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飘在空中。
聚成一团光。
光里有人影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谁？”
人影渐渐清晰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。
脸看不清楚。
但她开口了。
“小逸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隔了很远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娘的。
他娘不是死了吗？
“我没死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只是去了凡尘。”
“凡尘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打开的那个通道，我走过。”
沈逸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爹？”
女人沉默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在救他。”
“放屁！”
沈逸吼出来。
“孙长老都承认了！是你指使的！”
“孙长老？”女人笑了，“他是我的人，但我没让他杀你爹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通道的秘密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以为通道能连接两个世界，但他不知道，通道另一边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现在太弱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来干嘛？”
“来接你。”女人说，“跟我走，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信疤脸？”女人问，“信老李？信老王？”
“至少他们没骗我。”
“他们没骗你？”女人冷笑，“疤脸是你爹的人，但他也是商会的人。老李是内鬼，但他也是你爹的朋友。老王是铁匠，但他也是我的眼线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包括你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信，有几封是真的？”女人说，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那些信。
第一封说别信任何人。
第二封说老李是内鬼。
第三封说孙长老是主谋。
第四封说主谋是他娘。
然后第五封……
等等。
第五封还没出现。
“你爹的第五封信，在我这里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，如果你选他那一边，就把这封信给你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沈逸犹豫。
“拿不拿？”女人问。
沈逸咬牙。
伸手。
拿到信。
拆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小逸，别信你娘。”
沈逸抬头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看，他又骗你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妈的。
到底谁在骗他？
“跟我走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你娘。”女人说，“凭我知道你爹的秘密通道在哪里。”
“通道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商会总舵地下的那个通道，不是真正的通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真正的通道，在你身上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我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把通道钥匙，藏在你体内。”
沈逸低头看自己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筑基。”女人说，“筑基后，钥匙就会激活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突然想起铁片。
铁片和功法共鸣。
老王用铁棍打他。
都是为了筑基。
“你爹想让你筑基，然后打开通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他不知道，通道一开，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通道另一边，不是凡尘。”女人说，“是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比修仙界更危险的世界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教你真正的炼体功法。”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练的那个，是残缺的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是来救我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你一直在劝我跟你走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你怕我筑基。”沈逸说，“怕我打开通道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才是那个不想让我打开通道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怕通道另一边的东西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比你爹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选哪边？”
沈逸握紧信。
“我选我爹那一边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筑基，打开通道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也认了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光散了。
只剩下碎玉粉末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信。
信上的字变了。
“小逸，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娘。”
他妈的。
到底谁在骗他？
突然。
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沈逸。”
他回头。
是疤脸。
疤脸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娘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盯着疤脸。
“你是不是也在骗我？”
疤脸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是。”
沈逸心一沉。
“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爹的死。”疤脸说，“不是孙长老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老王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老王？！”
“对。”疤脸说，“你爹发现老王是你娘的人，想杀他，结果被反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老王是我兄弟。”疤脸说，“我不能出卖他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但你现在知道了。”疤脸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棺材铺。”沈逸说，“找老王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疤脸看着他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沈逸没回头。
风很大。
他握紧信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王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