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老王冲出后门，夜色漆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，老李在喊什么，但听不清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老李他——”
“别回头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他挡不了多久。”
两人钻进巷子，七拐八绕。
沈逸心跳如鼓，手里的铁片烫得厉害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总舵。”老王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可我还没筑基——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娘的人已经找到这，再拖下去，谁都活不了。”
沈逸咬牙。
他想起疤脸的话，想起老李刚才的表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王没答话，突然停下。
沈逸差点撞上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王盯着前方巷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沈逸探头一看，巷口站着三个人影，手里都提着刀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说，“又来？”
“退。”老王说。
两人转身往回跑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追得很快。
沈逸跑得气喘吁吁，炼体还没大成，体力跟不上。
“前面！”老王指着左边一扇门，“进去！”
沈逸一脚踹开门，两人冲进去。
是个院子，堆满杂物。
老王关上门，用木棍顶住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说。
沈逸钻进一堆破布后面，心脏快跳出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停住了。
有人敲门。
“开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老王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沈逸，你娘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逸屏住呼吸。
“她说，你爹的死，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商会总舵的人，早就盯上你爹了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你娘只是替罪羊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老王低声说。
沈逸握紧铁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爹留下的那块铁片，是钥匙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打开通道的钥匙。但通道一旦开启，两界就会融合，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“你娘想阻止，但已经晚了。”
沈逸看向老王。
老王脸色铁青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沈逸问，“是真的？”
老王沉默。
门外的人叹了口气。
“沈逸，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总舵的人会强行打开通道。到时候，你爹就白死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逸从破布堆里站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老王看着他，终于开口。
“一半真，一半假。”老王说，“你娘确实想阻止，但她不是替罪羊——她是主谋之一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老王捡起地上的铁棍。
“去总舵。”他说，“抢在下半卷功法被毁之前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推开门，夜色里，远处传来钟声。
沈逸抬头，看见天边泛起红光。
那是总舵的方向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。”老王说。
沈逸握紧铁片，感觉它在发烫，像是要烧穿他的手心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，想起疤脸的警告，想起老李最后的表情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但他现在，只能信老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