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村口那辆越野车还停在那。对讲机的声音已经断了。但那句话像是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——古墓东侧三百米。
“妈的,他们是冲我来的?”沈拓低声骂了一句。
枯骨没说话。它只是盯着沈拓手里的玉佩,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认识这玉佩?”沈拓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枯骨的声音很干,“但我认识这上面的气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玉佩……跟镇压我的那口棺材,是同一种材质。”
沈拓愣了一下。
他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。玉佩不大,半个巴掌大小,表面光滑得像水磨过的石头。那个“沈”字刻得很深,边缘有点发黑,像是被血浸过。
“所以呢?”沈拓问。
“所以那个老头,可能跟镇压我的人有关系。”枯骨说,“也可能……”它顿了顿,“跟你有关系。”
沈拓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醒来就在棺材里,身上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有这玉佩。”枯骨说。
沈拓没接话。
他想起自己从古墓爬出来的时候,身体僵硬得像个死人。现在虽然好了一些,但很多事情还是想不起来。就像脑子里蒙了一层雾。
“走吧。”枯骨转身,“回去看看。”
“真回去?”沈拓有点烦,“我刚从那鬼地方爬出来,你就让我回去?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?”枯骨问。
沈拓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他当然想知道。玉佩戴在身上,温热的感觉一直贴着胸口。那个刻着“沈”字的玉佩,像是某种线索,又像是某种诅咒。
“我也去。”女孩突然开口。
沈拓看了她一眼。女孩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你跟着干嘛?”沈拓说,“那边危险。”
“我不跟着你,更危险。”女孩说,“那些人还在找我。”
沈拓想了想,好像是这个理。
“行吧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卧槽,我这刚爬出来一天,还没吃口热乎的呢。”
枯骨没理他,已经往前走了。
沈拓跟上去。女孩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山里的风吹过来有点冷。沈拓感觉自己的手臂还是硬的,气血冲脉之后那股暖流已经散了。
“你说那帮人,到底在找什么?”沈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枯骨说,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拓说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。古墓之下,另有乾坤。这句话他一直琢磨着。古墓下面还有什么?他爬出来的地方是主墓室,但那张纸条的意思,好像下面还有一层。
“你之前说,古墓是你被镇压的地方?”沈拓问枯骨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下面还有东西吗?”
枯骨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枯骨说,“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沈拓没再问了。
他觉得枯骨说话总是说一半,像是藏着什么。但眼下也没办法,他打不过枯骨,只能先跟着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前面的路越来越窄。沈拓记得这条路,白天就是从这里跑下来的。
突然,枯骨停了下来。
“有人。”它说。
沈拓心里一紧。
他蹲下来,侧耳听了听。远处有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还有说话的声音,隐隐约约。
“绕过去?”沈拓问。
“不用。”枯骨说,“他们走的方向,是古墓。”
沈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他们在找的,不是洞口。”他说,“是古墓下面那个东西?”
枯骨没回答。
但它的眼神,又变得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