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后退。
女人还在笑。
脸裂开的地方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团浓雾往外冒。
“你不是我妈？”
“早说了。”
“你妈十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你爸封印的那一半。”
“你爸用命压着我。”
“现在钥匙沾了血，封印破了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女人声音变了，尖锐，像指甲刮玻璃。
老周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信错了。
真有你的。
他转身就跑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。
脚步声在后面追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妈啊。”
声音忽远忽近。
老周冲到一楼。
大门开着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他冲出去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楼道里什么都没有。
女人没追出来。
老周蹲在地上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影子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“她不会追你。”
“她刚出来，还弱。”
“但她会找你爸。”
“你爸在302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往3号楼跑。
跑到楼下。
302的灯亮着。
他冲上去。
门开着。
屋里站着两个人。
父亲和那个女人。
女人背对着门。
父亲靠在墙上，胸口有个洞。
黑乎乎的血往外流。
“爸！”
父亲抬头看他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她不是邪祟。”
“邪祟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她是我放出来的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爸身体里的东西，逼他杀我。”
“他没杀。”
“他自己死了。”
“现在那东西出来了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影子在笑。
“信谁？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老周看着父亲。
父亲胸口那个洞，越来越大。
钥匙在兜里。
又开始渗血。
热乎乎的。
他掏出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红色的光。
女人看着钥匙。
“别。”
“别插回去。”
“那东西会回来。”
影子在手机里喊。
“插回去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老周手在抖。
钥匙越来越烫。
他看了看父亲。
父亲闭上了眼。
又看了看女人。
女人满脸是泪。
手机里影子还在喊。
老周咬了咬牙。
把钥匙插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