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父亲。
“她？”
父亲没看他，看着影子。
“你妈。”
老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父亲摇头。
“没死透。”
“她把自己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困在影子里。”
“一半留在人间。”
老周回头看影子。
影子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也是我妈？”
影子终于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是她的怨念。”
“她想保护你。”
“但怨念太深了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老周坐在床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家子都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父亲咳嗽。
“海成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302。”
老周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老太太？”
父亲点头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她把自己封在302。”
“为了镇住影子里那东西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那井里那个呢？”
父亲叹气。
“也是她。”
“她分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影子。”
“一份在井底。”
“一份在302。”
老周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杀谁了？”
父亲看着自己手。
“谁都没杀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恨我。”
“好让你别卷进来。”
老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卷进来？”
“我他妈早就在里面了。”
影子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三份要合一了。”
老周问。
“合一会怎样？”
影子说。
“她会变成完整的邪祟。”
“然后吞噬这个小区。”
老周看着父亲。
“怎么办？”
父亲站起来。
“找到她。”
“在她合一之前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杀我妈？”
父亲点头。
“她已经不是你妈了。”
“是邪祟。”
影子说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剩下的是壳。”
老周沉默很久。
“去哪儿找？”
父亲说。
“地下室。”
“她会在那儿等你。”
老周转身走。
影子跟上。
父亲喊。
“海成。”
老周回头。
父亲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走了。
楼道很黑。
影子在他身后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
老周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把这事儿结束。”
影子说。
“结束不了。”
“除非你死。”
老周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影子说。
“你也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她就活着。”
老周站在楼梯口。
看着地下室的入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