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张纸。
手在抖。
“别信笛童。”
“他是老者派来的。”
“真正的守界者,是你身边的老太太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回头。
笛童不见了。
竹林里只剩下雾。
还有远处飘来的笛声。
那笛声忽远忽近。
像在催命。
陈默捡起碎笛片。
手被割破。
血滴在纸上。
纸突然烧起来。
火是蓝色的。
烧完的灰烬里,又浮出字。
“老太太才是守界者。”
“剑主也是她杀的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从第一封邮件开始。”
陈默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老太太看他的眼神。
那种慈祥。
那种关心。
全是假的?
他想起老太太说师父被剑主杀。
想起她哭。
想起她给短剑。
全是戏?
真有你的。
“操。”
他骂出声。
竹林的雾更浓了。
笛声停了。
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“陈默。”
是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别信那张纸。”
“那是笛童的幻术。”
陈默握紧碎笛片。
手心在流血。
“那你过来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老太太。
是剑主。
剑主的身体是透明的。
像要散掉。
“陈默。”
剑主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老太太确实是守界者。”
“我当年被她封印。”
“她用你送的信。”
“设局杀我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那老太太为什么救我?”
剑主苦笑。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她要你活着。”
“继续送信。”
“继续破界。”
“继续替她杀人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原来所有邮件。
都是老太太的刀。
他是刀柄。
“那守界者老者呢?”
剑主摇头。
“没有老者。”
“全是老太太编的。”
“她控制两个世界。”
“用你。”
“用我。”
“用所有人。”
陈默蹲下。
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剑主走近。
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去锁界山。”
“用碎笛片。”
“关掉所有界门。”
“老太太就困不住了。”
陈默抬头。
“你帮我?”
剑主点头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上次你毁信。”
“没杀我。”
“这次还你。”
远处笛声又起。
这次很急。
像催命符。
雾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剑主脸色变了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看向竹林外。
单车还在。
后轮刚修好。
他跑过去。
剑主跟在后面。
身体越来越透明。
陈默跨上车。
剑主抓住后座。
“走。”
陈默猛蹬踏板。
单车冲进雾里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回来。”
声音很温柔。
温柔得让人发毛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拼命蹬。
单车飞起来。
穿过雾。
穿过竹林。
眼前出现一片山。
锁界山。
陈默刹车。
剑主从他车上摔下来。
身体更透明了。
“快。”
剑主指着山腰。
“界门在那里。”
“用碎笛片。”
“插进门锁。”
陈默掏出碎笛片。
手还在流血。
他往山上跑。
身后雾里。
老太太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竹笛。
竹笛上沾着血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陈默没停。
他冲到山腰。
看到一扇石门。
门上有个锁孔。
他把碎笛片插进去。
门开始震动。
老太太的笛声响起。
尖锐得像刀。
陈默捂住耳朵。
血从指缝流出来。
剑主冲过来。
用身体挡住笛声。
“快转!”
陈默咬牙。
转动碎笛片。
门轰然打开。
里面涌出白光。
老太太尖叫。
“不!”
陈默回头。
老太太在融化。
像蜡一样。
她手里的竹笛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她盯着陈默。
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毁了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整个人散成灰。
风一吹。
没了。
陈默瘫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剑主也倒了。
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陈默。”
剑主的声音像从很远传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然后剑主也散了。
陈默看着空荡荡的山腰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和那扇打开的门。
门里白光刺眼。
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他回不去了。
单车还在山下。
他站起来。
往门里走。
身后传来铃声。
单车的铃声。
他回头。
单车自己骑上来了。
后轮上坐着一个人。
青衫笛童。
笛童笑了。
“惊喜吗?”
“我又活了。”
陈默愣住。
笛童跳下车。
递给他一封信。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
“但守界者没死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陈默接过信。
信封上写着:
‘陈默亲启’
‘下一封邮件。’
‘在门后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