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零。
她手里那把刀，反射着光。
林薇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说她是你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林薇说。“零号碎片，是我分裂出去的那部分。”
“当年，我创造系统，把自己切成了很多块。”
“零号，是最初的那块。”
“她代表，我的初心。”
零笑了。
“初心？”她说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当初想做什么，还记得吗？”
林薇低头。
“想救人。”她说。“想救所有人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零问。
“结果，系统活了，开始吃人。”
“你的初心，变成了毒药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有点烦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，到底谁要我死？”
零耸肩。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只想，让你离开这里。”
林薇摇头。“她骗你。”
“她代表的是，最初的疯狂。”
“那个，不顾一切，只想造出完美系统的我。”
“她不会放你走，她会让你成为新的系统。”
我头更疼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一个说我是核心，要救我。”
“一个说我是核心，要利用我。”
“你们俩，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零收起刀。
“真的不重要。”她说。“重要的是，你信谁。”
“你信她，就跟我走。”
“你信她，就杀了我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林薇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顾尘。”她说。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我们结婚那天，你说过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结婚那天？
我想不起来。
“你说。”林薇轻声。“你说，这辈子，只信我。”
“现在，还信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，想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，都在玩我。”
“一个拿记忆威胁。”
“一个拿感情绑架。”
“我选，第三条路。”
零皱眉。“第三条路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找答案。”
我转身，朝门走去。
零没拦我。
林薇也没动。
我推开门。
然后，愣住了。
门外，不是走廊。
是一片虚空。
虚空中，漂浮着无数碎片。
每一块碎片，都映着一个人的脸。
我的脸。
“这就是，真相。”零在身后说。
“你，不是核心。”
“你是，所有碎片。”
“所有玩家的记忆，都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，就是系统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