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站起来,洞口就传来一声低吼。
那声音闷得像打雷,震得山洞都在抖。
“卧槽,真来了?”他骂了一句,握紧断剑。
林姐从里面冲出来,手里拎着半只兔子。“别出去!”她喊。
沈墨没理她。
他走到洞口,往外一看。
一头黑毛妖兽蹲在十步外,眼睛绿幽幽的。体型跟牛差不多,嘴里淌着口水。
“妈的,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友好。”沈墨低声说。
林姐追过来,拉住他胳膊。“你疯了?那是铁脊狼,二阶妖兽,你一个刚醒的伤号打个屁!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墨回头看她,“等它进来吃咱们?”
林姐咬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。“我拖住它,你往深山里跑。”
“搞毛啊,你一个女人挡妖兽?”沈墨觉得好笑,“我虽然伤没好,但也不是废物。”
他甩开林姐的手,往前迈了一步。
铁脊狼低吼一声,后腿蹬地,扑了过来。
沈墨没躲。
他举起断剑,对准狼头,劈了下去。
剑刃划过空气,带出一声尖啸。
铁脊狼在半空中突然顿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它的眼睛里闪过惊恐,然后整个身体横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。
轰的一声,碎石乱飞。
沈墨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剑,剑身还在发着微弱的光。
林姐也呆住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我就是想砍它,然后它就飞了。”
铁脊狼挣扎着爬起来,呜咽一声,转身就跑。
沈墨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,手心在发烫。
那感觉很奇怪。像是剑在跟他说话。
“你这把剑,到底什么来头?”林姐走过来,盯着断剑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墨摇头,“我师父说它是废铁。”
“你师父就是个骗子。”林姐说,“这剑,恐怕比你想的厉害得多。”
沈墨攥紧剑柄。
他想起师父刺穿他胸口时说的话——“这把剑,你不配拥有。”
“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沈墨低声说。
林姐拍拍他肩膀。“行了,别发呆了。妖兽跑了,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。你先养伤,伤好了再说报仇的事。”
沈墨点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,伤好了只是第一步。
他要变强。
强到能一剑砍翻那个老头儿。
强到能让整个修真界都记住他的名字。
“林姐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教我修炼吧。”
林姐愣了一下。“我?我只会点粗浅功夫。”
“总比我强。”沈墨说。
林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但别指望我有多厉害,我也就是个跑江湖的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墨说。
他看向洞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。
他握紧断剑,感觉手心那股热意越来越强烈。
就像剑在催促他——快点,再快点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吼。
沈墨皱眉。“这地方妖兽怎么这么多?”
林姐苦笑。“因为这里是妖兽山脉边缘啊。你以为随便找个山洞就能躲?”
沈墨无语。
“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他说,“先活下来,再想别的。”
林姐点头。“我去把兔子烤了,吃了再说。”
她转身往洞里走。
沈墨没动。
他站在洞口,看着远方。
太阳从山脊线上升起,把天空染成金色。
“老头儿,你等着。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因为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一切都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