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冲下山坡。
那头妖兽比他想象中更大。
浑身黑毛,獠牙外翻,像一头放大版的野猪,但四肢更粗壮,爪子在地上刨出深坑。
“别冲动!”林姐在后面喊。
沈墨没听。
他握紧断剑,感觉剑身滚烫。
妖兽停下脚步,盯着他。
然后它张嘴,一团黑雾喷出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,黑雾擦过肩膀,衣服焦了一片。
好烫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牙。
断剑突然震动,像在催促他出手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,冲上去。
一剑劈下。
妖兽用爪子格挡。
锵——
火花四溅。
沈墨被震得手臂发麻,但断剑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不对。
不是裂纹。
是剑身上的纹路在发光。
妖兽的爪子开始冒烟。
它惨叫一声,后退几步。
沈墨趁机再砍。
这一剑砍在它脖子上。
血溅出来。
妖兽倒地。
沈墨喘着气,看着断剑。
剑刃上的纹路又暗了下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姐走过来。“第一次实战就干掉了一头黑鬃兽。”
“黑鬃兽?”
“二阶妖兽。”林姐说。“你运气不好,碰上的是刚成年的,不然你早死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着断剑,心里有点发毛。
刚才那一剑,不是他自己砍的。
是剑带着他的手在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姐问。
“这剑……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林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认识的那个人,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?”
“嗯。”林姐说。“被自己的剑吃了。”
沈墨手心出汗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要么变强,强到能压住它。”林姐说。“要么扔掉它。”
沈墨低头看剑。
扔掉?
他舍不得。
而且师父还活着。
他需要这把剑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沈墨说。
林姐没再劝。
她蹲下来处理妖兽的尸体,割下獠牙和兽皮。
“这些能换点灵石。”她说。“够你买几本基础功法的。”
“你不练吗?”
“我练不了。”林姐说。“我经脉废了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废的?”
“别问。”
气氛有点僵。
沈墨挠了挠头。“那我帮你背东西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姐说。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她语气很硬,但沈墨注意到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
回到山洞,林姐生火烤肉。
沈墨坐在一旁,盯着断剑发呆。
剑身冰凉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。
它在试探他。
试探他有没有资格当它的主人。
“林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,他练的是什么功法?”
林姐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从不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?”
“因为我欠他一条命。”林姐说。“就像你现在欠我的一样。”
沈墨没话说了。
他躺下来,看着洞顶。
石壁上挂着水珠,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他觉得累。
但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师父、断剑、林姐、妖兽……
一切都混在一起。
他闭上眼。
又睁开。
“林姐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明天开始,你教我练剑吧。”沈墨说。“不是基础,是真正的剑法。”
林姐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。“我不想再被剑牵着走了。”
林姐没立刻回答。
她把一块烤好的肉递给他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但别后悔。”
沈墨接过肉,咬了一口。
很烫。
但他没吐出来。
他咽下去,感觉胃里暖烘烘的。
就在这时,断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沈墨转头看它。
剑刃上的纹路,又开始发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