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盯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是我娘的侍女？”
“那这些年……”
“你装得可真像。”
妇人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可你娘交代过。”
“必须瞒着你。”
“不然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沈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妇人抬头看她。
“因为你爹快不行了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最后一面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个所谓的亲爹。
顾北辰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跟着妇人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个破旧院子。
推开门。
屋里躺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。
沈晚棠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”
妇人轻声说。
“北境王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男人听到动静。
睁开眼。
看见沈晚棠。
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长得真像你娘。”
沈晚棠喉咙发紧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男人咳嗽了几声。
“被老夫人害死的。”
“她发现老夫人通敌。”
“老夫人就……”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折磨了十年。”
沈晚棠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最后……”
男人闭上眼。
“她自尽了。”
“为了不连累你。”
沈晚棠眼泪掉下来。
顾北辰搂住她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沈晚棠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的信……”
男人睁开眼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娘没告诉你。”
沈晚棠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男人看着她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
沈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被老夫人关在别院。”
“十年。”
沈晚棠疯了。
“那坟……”
“坟里是谁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妇人接过话。
“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替你娘死的。”
沈晚棠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这些年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我娘死了……”
“结果她还活着？”
妇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老夫人关着她。”
“就是为了逼你爹现身。”
沈晚棠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看着顾北辰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顾北辰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们先去救你娘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她看着病床上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撑到你救出你娘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晚棠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救她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男人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。
“北境兵符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能调动北境旧部。”
沈晚棠接过。
手有点抖。
“谢谢。”
男人闭上眼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你娘等太久。”
沈晚棠点头。
跟着顾北辰走出院子。
迎面撞上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红袖。
她看着沈晚棠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我刚刚才知道。”
沈晚棠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
红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老夫人盯着我。”
沈晚棠没说话。
直接往前走。
红袖拦住她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救你娘？”
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沈晚棠停下。
“带路。”
红袖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晚棠跟上去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。
一定要救出她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