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被撞得咚咚响。
顾北辰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走密道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密道?”
“你娘挖的。”
他掀开床板,下面露出一个黑洞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把我推下去了。
“卧槽!”
我摔在地上,屁股疼得龇牙。
他跳下来,把床板拉上。
密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摸出火折子,点亮。
窄窄的通道,只能容一个人走。
墙上湿漉漉的,有股霉味。
我跟着他走。
“你娘当年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。”
“逃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发现你爹不对劲,就想跑。”
“但没跑成。”
“被抓回来了。”
我沉默。
走了一段,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
“左还是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没告诉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赌一把。”
他选了左边。
我们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枯井。
爬上去一看。
是城外的乱葬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娘真会挑地方。”
他苦笑。
“她说过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
我们找了个破庙歇脚。
他生火,我靠着柱子发呆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还想知道多少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全部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不是细作。”
“她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。”
“你舅舅。”
“北境王。”
“他们私奔过。”
“但被抓了。”
“你娘被迫嫁给你爹。”
“你舅舅被关在北境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手指攥紧。
“那我爹——”
“他不是你亲爹。”
“你亲爹是你舅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跟我舅舅——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们相爱。”
“但你娘被老夫人害死了。”
“你舅舅还在北境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一个不该存在的人?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他们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你娘临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你舅舅还在等你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他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靠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火堆噼啪响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同时警觉。
他灭了火。
“嘘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心跳加速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晚棠?”
我愣住了。
这声音——
“红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