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酸梅汤碗差点摔了。
“全京城都知道我被绿了？”
太监点头。
“陛下原话是：沈姑娘和太子的事，街头巷尾都在传。”
“……”
李念先反应过来。
“妈的，这肯定是萧衍让人传的！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不是疯，他是想逼你回宫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萧衍，真有你的。”
李念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，你就这么认了？”
“我没认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事有点搞笑。”
“搞笑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我一个废后，跟太子传绯闻，还被皇帝亲自下场爆料。”
“这剧情，搁现代能上热搜第一。”
李念被我逗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想？”
“怎么想？”
“我想……先把酸梅汤熬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生意不能停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要是因为这事关门，不是正中萧衍下怀？”
李念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”
她帮我一起熬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突然问。
“李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顾沅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应该知道吧。”
“那他什么反应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见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。
心里有点乱。
顾沅那个秘密还没说。
现在又多了这档子事。
我真想骂人。
但骂谁呢？
骂萧衍？
骂顾沅？
还是骂自己？
算了。
先熬汤。
一个时辰后。
店里开始上客。
今天人比昨天还多。
而且……
目光都往我身上瞟。
“听见没，就是她，废后。”
“跟太子有一腿。”
“啧啧，真看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装作没听见。
继续卖汤。
但手有点抖。
李念在旁边帮我。
她低声说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突然。
门口一阵骚动。
我抬头。
看见顾沅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全京城都在传咱俩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走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那个秘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说？”
“现在说。”
“因为再不说，可能没机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加速。
“你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一阵马蹄声。
紧接着。
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顾沅也愣住。
太监冲进来。
“沈棠接旨！”
我跪下来。
太监念。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废后沈棠，品行不端，与太子顾沅私通，罪不可恕，即刻打入天牢，听候发落！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“萧衍疯了？”
太监没理我。
“带走！”
几个侍卫冲进来。
顾沅挡在我面前。
“谁敢！”
侍卫停住。
太监冷笑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自身难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陛下已经下令，太子禁足东宫，不得外出。”
“……”
顾沅脸色一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你走了，我还能想办法。”
“你在这，只会让事情更糟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身离开。
侍卫上前。
把我架起来。
李念在后面喊。
“沈棠！”
我回头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被带走。
天牢里。
阴冷潮湿。
我坐在稻草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萧衍这招真狠。
直接把我送进天牢。
但为什么？
就因为我拒绝回宫？
还是……
他真觉得我跟顾沅有事？
我不知道。
突然。
牢门打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抬头。
是萧衍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跟顾沅联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跟他联手。”
“那你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管不着？”
“你是我废后，我管不着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回宫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待在这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“……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回宫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皇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我不愿意。”
“你必须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稻草上。
突然。
墙角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那个面具女人。
不。
是真皇后。
她怎么在这？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近。
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个秘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其实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不是穿越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会知道穿越的事？”
“是萧衍告诉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我配合他演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
“演一出让你回宫的戏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顾沅呢？”
“顾沅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也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根本不是太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