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风又吹过来。
萧衍站在那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两封信都是你写的？”
“第一封是。”
“第二封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这是。
“你为什么要写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我想让你回宫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不躲。
不像撒谎。
可我心里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进屋。
他也跟进来。
我坐到柜台后面。
他站在柜台前。
“你写那两封信，就是为了让我觉得有人害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害怕。”
“害怕了就会回宫？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萧衍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灯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回宫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他突然拍桌子。
“沈棠！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宫？”
“我不要怎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和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只有累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那你在这干嘛？”
“陪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我往外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那两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是为了骗你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有人害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真皇后。”
“她不是已经承认了？”
“她承认的只是砸店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刺杀我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她还有别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演戏。
可我已经分不清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信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他松开手。
退了一步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保重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那两封信，我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人会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除了你和我。”
他走了。
门开着。
风吹进来。
灯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心里空空的。
突然想哭。
又哭不出来。
我摸黑走到柜台。
坐下。
手摸着那两封信。
纸还在。
他没烧。
他骗我。
我又笑了。
这回笑得有点苦。
苦得发涩。
门外突然有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“沈棠。”
是顾沅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谁写的信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萧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才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信是他写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说他要放弃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