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跟着宦官走。
咸阳宫真大。
墙高，路宽，到处是黑甲兵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：秦始皇找我干嘛？
就因为整顿菜市？
不至于吧。
宦官在前面带路，脚步很快。
周牧小声问：“陛下心情怎么样？”
宦官没回头，只说了句：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废话。
进了大殿，光线暗下来。
秦始皇坐在上面，穿黑衣服，脸看不清。
旁边站着李斯，还有几个大臣。
周牧跪下：“臣周牧，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。”秦始皇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听说你在整顿市容？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整的？”
周牧把想法说了——划线摆摊，定时清理，违者罚钱。
秦始皇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李斯开口了：“陛下，此法虽好，但触及权贵利益，恐生乱。”
周牧心想：你逗我呢？
他抬头：“李相，规矩面前，没有权贵。”
李斯皱眉。
秦始皇忽然笑了：“好一个规矩面前没有权贵。周牧，朕给你三天，整顿东市。”
周牧愣住。
东市？那是赵家的地盘。
但他没退路：“臣遵旨。”
退出大殿，周牧擦了把汗。
卧槽，这活儿不好干。
他边走边想，得找帮手。
第一个想到的是张汤。
那家伙虽然狠，但讲规矩。
他去了廷尉府。
张汤正在看竹简，头也不抬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陛下让我整顿东市。”
张汤抬头：“东市？赵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张汤放下竹简，“要我帮忙？”
“借几个人，撑场面。”
张汤想了想：“行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那个划线摆摊的法子，先在我府门口试点。”
周牧笑了：“成交。”
搞毛啊，堂堂廷尉，居然怕门口乱。
不过也好，有个靠山。
第二天，周牧带着十个甲士去了东市。
商贩们看见他，都躲。
赵家的管事站在路口，叉着腰：“小子，你活腻了？”
周牧举起木牌：“奉旨整顿。”
管事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转身跑了。
周牧知道，他去搬救兵了。
但他不怕。
规矩面前，没有赵家。
他开始划线。
商贩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动。
周牧喊：“按线摆摊，今天不罚。”
有人开始挪摊位。
一个卖菜的老汉小声说：“大人，这能行吗？”
周牧拍拍他肩膀：“行。”
他心里也没底。
但得装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人马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赵家大公子，赵高。
周牧心一沉。
赵高跳下马：“周牧，你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