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响了。
周岩收拾书包，李磊凑过来：“岩哥，晚上去网吧不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咋了？怕你妈骂？”
周岩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全是秘境里那些铜人桩。
炼体，不能停。
走到校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脸。
王磊。
他靠在座位上，眼神淡淡的：“周岩是吧？”
周岩站住了。
“我弟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王磊说，“你挺能打啊。”
“他先找事的。”周岩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王磊笑了笑，“但他是我弟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他推开车门，走下来。
一米八几的个子，比周岩高半个头。
衣服下面隐约能看见肌肉线条。
周围的学生都停下来看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那不是灵能班的王磊吗？”
“听说他异能二阶了。”
“周岩完了。”
王磊走到周岩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当众给我弟道歉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“第二，”王磊伸出手，掌心突然冒出一团火焰，“我打到你道歉。”
妈的。
周岩心里骂了一句。
二阶火系异能者，跟他一个刚炼完铜皮的菜鸟打？
你逗我呢。
但他脸上没露怯。
“道歉？”周岩说，“他先打的我，凭什么我道歉？”
王磊眼神一冷。
火焰在掌心跳了跳。
“那你是选第二条路了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铜骨在皮肤下隐隐发热。
“试试看。”他说。
王磊笑了。
是那种被逗乐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收回火焰，“今天不动你，免得人说我欺负新生。”
他转身往车那边走，又回头：“但记住，这事没完。”
车开走了。
周岩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李磊凑过来：“岩哥，你刚才真猛。”
“猛个屁。”周岩说，“差点就被烤了。”
“那你还敢硬刚？”
“不然呢？怂了以后更惨。”
周岩摸了摸胸口。
铜骨扛得住风刃，但扛得住二阶火焰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秘境里那些铜人桩教过他——
怕，就输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得赶紧回去炼体。
下周，得把铜皮炼到第二层。
不然下次见面，真得被烤熟。
他往家走，脚步比平时快。
身后，校门口的路灯亮了。
但周岩没注意到——
街对面的楼上，有人正看着他。
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捏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周岩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