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盯着那个白衣男人。
扇子上那个“杀”字，写得血淋淋的。
他转头看了眼红衣女子。
她没动。
“你也是血眼楼的？”顾长风问。
男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素心阁的人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男人合上扇子。
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不在枯井里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苏晚棠手里的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男人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真的钥匙。”
“在你脖子上。”
顾长风下意识摸脖子。
玉早给白衣女子了。
“别摸了。”
“那块玉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从穿越过来，脖子上挂的，就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，在你穿越时，就已经被人换了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换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负责传话。”
男人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
顾长风喊住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穿越的事？”
男人停下。
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穿越过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长风站在原地。
红衣女子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“但你脖子上的玉，确实有点怪。”
“怎么怪？”
“太新了。”
“不像古物。”
顾长风掏出那块玉。
仔细看。
确实，边缘太光滑。
不像有年头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真钥匙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既然有人传话。”
“说明事情还没完。”
红衣女子说完。
突然咳嗽。
嘴角渗出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刚才那掌，震到内脏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素心阁。”
顾长风扶着她。
两人继续走。
路上，顾长风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穿越的事，居然还有人知道。
而且，也是穿越的。
那这个世界，到底有多少穿越者？
正想着。
前面又出现一个人。
这次是个老头。
坐在路边。
抽着烟袋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过来坐坐。”
顾长风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我是你穿越前，给你挂玉的人。”
顾长风头皮发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那玉，是我换的。”
“真的钥匙，在我这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
通体碧绿。
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“为什么？”顾长风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穿越过来，是要做大事的。”
“不能一开始，就被人盯上。”
“所以，我换了个假的。”
“让那些人，去抢假货。”
“你就能安心发育。”
顾长风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，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发育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该去遗迹了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把玉递给顾长风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城北乱葬岗。”
“那里有座新坟。”
“坟里，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顾长风接过玉。
冰凉刺骨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说完，老头也消失了。
顾长风握紧玉。
今晚的信息量，太大了。
他转头看红衣女子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老头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素心阁。”
“他是老者的师兄。”
“失踪二十年了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乱葬岗。”
两人掉头。
往城北走。
到了乱葬岗。
果然有座新坟。
坟前没有碑。
顾长风挖开土。
露出棺材。
撬开棺材盖。
里面躺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手里，拿着一个盒子。
顾长风拿起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地图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长风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遗迹的第四把钥匙，就在你手里。”
“但地图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地图，在素心阁地下密室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顾长风看完信。
手在抖。
“这老头。”
“到底在玩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