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面站在城门口。
黑甲。
面具。
眼睛盯着沈墨。
沈墨手按断剑。
“你没去京城?”
铁面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一步。
沈墨没退。
“你爹的事,”铁面开口,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放屁。”
“独眼亲口说的。”
“你捅死的。”
铁面摇头。
“独眼骗你。”
“你爹死的时候,我在北边。”
“有人证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一路杀过来。
结果仇人不是他?
“谁干的?”
铁面沉默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凉州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问。”
“纸条是我让人送的。”
“怕你死在路上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铁面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沧桑的脸。
左脸一道疤。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。”
“他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沈墨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封信呢?”
铁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炼体到第二层再给。”
沈墨接过信。
手有点抖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杀我者,铁面。”
沈墨抬头。
铁面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有人改过信。”
沈墨把信攥紧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铁面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说了我才死得快。”
“不说我一样查。”
铁面看着他。
“你查不到。”
“那人已经死了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去年死的。”
“病死的。”
沈墨脑子乱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。
仇人死了?
那他一路上打生打死。
为了什么?
“你骗我。”
铁面摇头。
“没骗。”
“你爹的死,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,还活着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谁?”
铁面指了指天上。
“上面的人。”
“京城那边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带我去京城。”
铁面笑了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炼体第二层。”
“在凉州还能横着走。”
“到京城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沈墨握紧断剑。
“那我练到第三层。”
铁面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沈墨沉默。
风刮过来。
城门口的旗子哗哗响。
他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爹不能白死。”
铁面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练吧。”
“我陪你练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练不到第三层,你就滚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铁面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墨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门。
远处。
一个瘦小的人影。
站在墙角。
戴着斗笠。
看不清脸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又是那个蒙面人?
他没停。
继续走。
身后。
那人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