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手按断剑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黑帽，脸上蒙着布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很冷。
“你是赵家的？”沈墨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“铁面让我们来的。”
声音闷在布后面。
沈墨眉头一皱。
铁面？
他刚还在屋里喝酒。
转眼就把赵家人引来了？
“铁面人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
那人指了指屋子。
沈墨回头看。
铁面站在门口。
手里还端着酒杯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墨，别误会。”
“他们不是我引来的。”
“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铁面的眼睛。
想看出什么。
但那笑太稳了。
稳得让人发毛。
“你爹的事，跟他们有关。”铁面说。
“你问问他们就知道。”
沈墨转向黑衣人。
“我爹怎么死的？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不肯交功法。”
“铁面杀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他看向铁面。
铁面脸上的笑僵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杀的？”
“明明是你赵家下的令！”
黑衣人摇头。
“铁面，别装了。”
“你收了钱，杀了人。”
“现在想甩锅？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谁在说真话？
他看向光头。
光头也懵了。
“沈墨，别信他们。”铁面急了。
“赵家想挑拨离间！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挑拨？”
“你院子里的银针还在。”
“那是你炼体的工具。”
“也是你杀人的凶器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他想起铁面给他扎针时的手法。
很熟练。
像练过无数次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咬牙。
“到底谁杀了我爹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停了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突然，黑衣人动了。
他抽出一把短刀。
朝铁面冲过去。
“沈墨，看好了！”
“这就是真相！”
铁面也动了。
他扔了酒杯。
双手握拳。
拳头上泛起金属光泽。
炼体第三层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刀光拳影。
沈墨站在中间。
不知道该帮谁。
光头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沈墨，快走！”
“这是圈套！”
但沈墨没动。
他想知道真相。
哪怕这真相是假的。
铁面一拳砸在黑衣人胸口。
黑衣人后退几步。
扯下面罩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墨瞳孔骤缩。
那张脸……
跟他爹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！”沈墨吼道。
“你死了！”
黑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死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你亲眼看到了？”
沈墨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爹不是被铁面杀的吗？
怎么还活着？
铁面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亲手捅的！”
黑衣人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捅的是替身。”
“蠢货。”
沈墨踉跄后退。
这世界怎么了？
他以为的仇人不是仇人。
他以为的死人还活着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黑衣人转头看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也不是你爹。”
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只是他的影子。”
沈墨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影子？
什么影子？
铁面突然大笑。
“我明白了！”
“赵家养了替身！”
“他们一直在玩我！”
黑衣人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铁面，你只是棋子。”
“杀沈墨他爹的棋子。”
“现在棋子没用了。”
“该扔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子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像是一群人。
沈墨握紧断剑。
今晚注定不平静。
他看向光头。
光头也拔出了刀。
“沈墨。”
“不管他是不是你爹。”
“先杀出去再说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炼体第二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。
“那就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