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妈的。
这狗东西。
来得真快。
“投降？”他冷笑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大山摇头。
“巡抚派了个亲兵。”
“在城外喊话。”
“说今晚不降，明天就屠城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屠城？
真有你的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李大山说，“喊完就跑了。”
“怕咱们打他。”
沈默沉默。
赵婉儿走过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打。”沈默说，“今晚就打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李大山瞪眼。
“现在？”
“天还没黑透。”
“正好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以为咱们会等。”
“咱们偏不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拿起火枪。
检查弹药。
手榴弹别在腰上。
“走。”
三人摸黑出城。
城外静悄悄。
巡抚的营地扎在五里外。
火把通明。
沈默趴在山坡上。
数了数。
至少两百人。
“妈的。”李大山低声骂，“这阵仗。”
“怕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李大山说，“就是人多。”
“手榴弹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沈默说，“一人两个。”
“炸完就跑。”
“别恋战。”
赵婉儿点头。
她握紧火枪。
手有点抖。
沈默看见了。
“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打头。”
“你们跟着。”
“听我口令。”
他起身。
猫着腰。
往营地摸去。
巡逻的兵丁懒洋洋。
沈默绕到侧面。
掏出火折子。
点着手榴弹引线。
扔。
轰！
火光炸开。
惨叫声四起。
“冲！”
沈默冲进去。
火枪开火。
砰！
一个兵丁倒下。
李大山扔出手榴弹。
又炸翻一片。
赵婉儿跟在后面。
开枪。
打中一个。
营地乱成一锅粥。
巡抚的帐篷在中间。
沈默直奔过去。
掀开帘子。
里面空荡荡。
没人？
他愣住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他转身。
巡抚站在十步外。
身边围着二十个兵丁。
火枪指着沈默。
“投降吧。”巡抚说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
沈默咬牙。
妈的。
中计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巡抚笑了。
“因为我了解你。”
“你这种人。”
“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沈默握紧火枪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抓不住我。”
“试试？”巡抚一挥手。
兵丁举枪。
沈默突然扔出手榴弹。
轰！
烟尘弥漫。
他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
巡抚大喊。
沈默冲出营地。
李大山和赵婉儿跟在后面。
子弹擦着耳边飞过。
“往山里跑！”
三人钻进树林。
追兵喊声渐远。
沈默靠在一棵树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差点栽了。”
李大山擦汗。
“这巡抚，真他娘的精。”
“设了套。”
“等着咱们钻。”
赵婉儿问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沉默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又来？”李大山骂。
沈默探头。
看见一队骑兵。
举着火把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人。
穿着官服。
沈默愣住。
“那是谁？”
赵婉儿眯眼。
“好像是……京城来的。”
“锦衣卫。”
沈默心一沉。
锦衣卫？
巡抚的人？
不对。
锦衣卫怎么会在这？
他还没想明白。
骑兵已经冲进营地。
巡抚迎上去。
年轻人下马。
掏出令牌。
巡抚脸色大变。
跪在地上。
沈默看呆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李大山也懵。
“巡抚……被抓了？”
赵婉儿突然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不是巡抚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巡抚。”赵婉儿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个……是冒充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的？
那他们打的……
是一场空？
他靠在树上。
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李大山拍拍他。
“别笑了。”
“锦衣卫过来了。”
沈默抬头。
年轻人带着几个骑兵。
往树林走来。
“沈默？”
年轻人喊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我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帮我的？
他看看李大山。
李大山耸耸肩。
“信不信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出去看看。”
他走出树林。
年轻人打量他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敢夜袭巡抚营地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年轻人笑了。
“我叫张远。”
“锦衣卫百户。”
“奉命查案。”
“这个假巡抚。”
“我盯了他半年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有人报信。”张远说，“说你在这。”
“还说你造火枪。”
“打流寇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锦衣卫找上门。
不是好事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张远摆摆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请你帮忙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帮忙？
“帮什么？”
“跟我回京城。”张远说。
“皇上要见你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皇上？
见他？
开什么玩笑？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李大山在旁边嘀咕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沈默摇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但直觉告诉他。
这趟京城。
不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