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中年人一路狂奔。
马不停蹄。
两天一夜。
到省城时，他屁股都快裂了。
巡抚衙门比县衙气派多了。
门口两排兵。
刀都亮着。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？
这阵仗不对劲。
他刚进门。
一个胖官员迎上来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
“是。”
“巡抚大人在后堂等你。”
胖官员领着他穿过几个院子。
后堂里。
一个瘦高个坐在太师椅上。
穿着红袍。
脸色阴沉。
沈默一进去。
瘦高个就开口。
“你那个高炉。”
“能炼铁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一天能出多少？”
“看规模。”
“现在那个，一天一百斤没问题。”
瘦高个冷笑。
“一百斤？”
“够干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你还有火枪图纸？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有。”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沈默从怀里掏出图纸。
递过去。
瘦高个看了两眼。
扔桌上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能打多远？”
“一百步。”
“准头呢？”
“看人。”
瘦高个站起来。
在屋里踱步。
“知府那个废物。”
“让你跑了。”
“现在流寇还在城外晃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默愣了。
这巡抚。
怎么知道这么多？
“大人。”
“我一个小老百姓。”
“能怎么办？”
瘦高个转身。
盯着他。
“别跟我装。”
“你用手榴弹炸了县衙。”
“用火枪打死流寇头子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沈默后背冒汗。
“大人。”
“那是被逼的。”
“逼得好。”
瘦高个突然笑了。
“我就缺你这种人。”
“省城北边有座山。”
“铁矿多。”
“你去那建个大高炉。”
“给我炼铁。”
“火枪也给我造。”
“人手我出。”
“银子我出。”
“你只管干活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县城呢？”
“县城我另派人。”
“你就在省城待着。”
沈默心里骂娘。
这他妈是要软禁我啊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兄弟还在县城。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瘦高个摆手。
“你兄弟我派人接。”
“你安心待着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带赵婉儿来。”
“还有李大山。”
瘦高个皱眉。
“赵婉儿？”
“知县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派人去接。”
“三天内到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更慌了。
这巡抚。
到底想干嘛？
他刚想再问。
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你知道知府为什么跑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因为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京城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“大人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瘦高个冷笑。
“你以为流寇是哪里来的？”
“你以为知府一个七品官。”
“敢这么干？”
沈默手心冒汗。
“大人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你只管干活。”
“等我把那帮人揪出来。”
“你就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这水。
越来越深了。
他真想回现代。
但回不去。
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瘦高个拍拍他肩膀。
“明天开工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沈默点头。
走出后堂。
他抬头看天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