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愣在原地。
眼前这老头瘦得跟骷髅似的，皮贴着骨头，眼窝深陷。可那双眼睛，他认得。小时候爷爷抱他的时候，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不是吧？”褚阳脱口而出，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老头咳嗽了两声，咳得浑身都在抖。“臭小子，连你爷爷都不认了？”
声音确实像。记忆里爷爷的声音就是这种沙哑的调子。可问题是，爷爷的葬礼他参加过，棺材都亲眼看着下葬的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褚阳问。
老头指了指地上的骨头。“棺材里躺的是别人。”
离谱。
褚阳脑子有点乱。他蹲下来，跟老头平视。“你在这里待了多久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大概有七八年吧。”
七八年？
褚阳环顾四周。这个石室阴冷潮湿，到处都是骨头，空气里弥漫着腥臭味。正常人在这里待七八年，早疯了吧。
“你为什么躲在这里？”褚阳又问。
老头没回答，反而问他：“你练了炼体术？”
褚阳点头。
“练到第几层了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“三天就练到第三层？”
褚阳又点头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笑得很难听，像破风箱漏气。“好，好，好。”他连说了三个好，“我褚家总算出了个能练的。”
褚阳皱眉。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，你二叔，你三叔，都练不了。”老头说，“炼体术挑人，血脉越纯，练得越快。你遗传了你太爷爷的天赋。”
褚阳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那这里的骨头是怎么回事？”他指着地上的骨骸。
老头眼神暗了暗。“都是想进秘境的人。”
“秘境？”
“后院那口井，通往一个秘境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太爷爷当年进去过，出来后就创了这套炼体术。他说，肉身成圣，才能破开天门，看到真相。”
褚阳心跳加速。“什么真相？”
老头正要说话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褚阳回头看向通道。手电的光照过去，能看到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走。
“糟了。”老头低声说，“城里那些人找过来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别慌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他抓住褚阳的手腕。力气大得惊人，完全不像一个瘦老头能有的力道。
“秘境入口就在这石室下面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守了八年，就是在等你来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你进去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褚阳摇头。“不行，你……”
“少废话！”老头打断他，“你活着进去，比什么都强。记住，秘境里危险重重，但机遇也大。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，都在里面。”
说完，老头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骨头咔咔响。可他的眼神变了，变得锋利。
褚阳还想说什么。
老头一脚踩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黑洞。
老头一把将褚阳推了进去。
褚阳往下坠。
耳边是老头的喊声：“活着回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