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的车停在栀子大厦楼下。
我盯着那栋楼。
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。
刺眼。
“林栀。”
沈辞拉开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腿有点软。
他伸手。
我握住。
手心全是汗。
电梯里。
我俩都没说话。
数字跳动。
18。
19。
20。
叮。
门开了。
顶层。
走廊空荡荡。
只有我们的脚步声。
“哪间？”
我问。
“尽头。”
沈辞指了指。
门牌号。
2008。
我生日。
他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暗。
窗帘拉着。
沈辞开灯。
是个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个保险箱。
银色的。
不大。
“密码。”
沈辞说。
“你生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指发抖。
按下数字。
0506。
咔。
开了。
里面。
只有一个信封。
牛皮纸的。
上面写着。
“林栀亲启”。
是我妈的字。
我拿起来。
很轻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一把钥匙。
照片上。
我妈抱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陆远。
背面有字。
“栀栀。
这是你满月那天。
你爸。
和我。
你爸不是林建平。
是陆远。
我骗了你。
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沈辞凑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了句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“她说。”
“陆远是我爸。”
“林建平不是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我这些年。”
“喊他爸。”
“喊了三十年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沈辞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信封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。
我抽出来。
展开。
是封信。
我妈写的。
“栀栀。
当你看到这封信。
我已经走了很久。
对不起。
瞒了你这么多年。
陆远是你亲生父亲。
林建平是我丈夫。
但他不是你爸。
当年。
我怀了你。
陆远不知道。
我嫁给了林建平。
他以为你是他的。
后来。
陆远发现了。
就失踪了。
他恨我。
也恨你。
但我知道。
他爱你。
栀子大厦。
是他为你建的。
钥匙。
是他留给你的。
打开那扇门。
你会知道一切。
妈妈爱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辞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那扇门。”
“在哪？”
我看了看钥匙。
上面刻着。
“B1”。
地下室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辞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钥匙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远是我爸。
林建平不是。
我妈骗了我三十年。
那陆远呢？
他为什么失踪？
为什么又回来？
栀子大厦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
电梯到了。
B1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。
我们往前走。
尽头。
有扇铁门。
上面有个锁孔。
我插进钥匙。
拧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里面。
是个房间。
很大。
墙上挂满了图纸。
都是栀子大厦的设计图。
最中间。
有张照片。
是陆远。
和我妈。
他们笑着。
很年轻。
下面有行字。
“致栀栀。
我们的女儿。
欢迎回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后。
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栀。”
是陆远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