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号码。
陌生。
但声音没错。
是林建平。
我那个十年没见的爸。
沈辞凑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要见我。”
“单独。”
“不带任何人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陆远在旁边抽烟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林建平不是善茬。”
“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等了十年。”
“我也等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他主动找我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一辈子都别想知道了。”
沈辞拉住我胳膊。
“那我远远跟着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那双眼睛。
十年前就这样看我。
“好。”
陆远掐灭烟。
“我负责外围。”
“有事给我信号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知道是哪儿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老地方。
我想了想。
那是。
我妈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。
在城南。
巷子深处。
沈辞问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南那家咖啡店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那地方我知道。”
“偏僻。”
“容易设伏。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我握紧项链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妈的信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都在那儿了。”
沈辞叹气。
“那我明天送你到巷口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半小时不出来。”
“我就冲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我去准备点东西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沈辞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辞坐过来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不知道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结局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眼睛有点湿。
妈妈。
我来了。
第二天下午。
两点半。
我站在巷口。
沈辞站在我身后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巷子很长。
很窄。
两边是高墙。
墙上爬满藤蔓。
咖啡店在尽头。
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林建平坐在角落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指了指对面椅子。
“坐下说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叹气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那天。”
“才能给你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。
手在抖。
我接过来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。
是陆远。
但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林栀。”
“陆远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是我初恋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林建平。”
“但。”
“陆远才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林建平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