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跟着老徐走进管理局据点。
眼镜男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一杯茶。
“坐。”
周岩没坐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眼镜男推了推眼镜。
“黑手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徐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眼镜男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。
“你真以为，你那半吊子银骨能扛住黑手的二阶异能？”
周岩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银骨的事？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，是保护。”眼镜男喝了口茶，“你爸妈那边，老徐安排了人。但你这边，你自己作死，我也拦不住。”
周岩沉默。
“黑手约你中午见面？”眼镜男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不用回答，我知道。”眼镜男放下茶杯，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黑手内部，不止一派人。约你的那个，只是个中层。他想拉你入伙，但真正说了算的，不是他。”
周岩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去了，可能活着出来。也可能死在里面。”
老徐插嘴：“局长，你别吓他。”
眼镜男摆摆手。
“我不是吓他。我是告诉他，现在的选择，关系到他的命。”
周岩盯着眼镜男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铜骨废体。”
“？”
“铜骨废体，在灵气复苏前，确实是废体。但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眼镜男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灵气复苏后，异能者越来越多，但肉身炼体的路子，却没人走得通。你是唯一一个，从秘境活着出来的。”
周岩心头一震。
他怎么知道秘境的事？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墨，异能管理局城西分区的负责人。”眼镜男转过身，“你的事，我查过。秘境、铜骨、炼体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抓我？”
“抓你干嘛？你又没犯法。”陈墨笑了笑，“而且，我还指望你，帮我钓出黑手背后的人。”
周岩脑子有点乱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来，就是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不。”陈墨走回桌前，“我是想告诉你，黑手约你的那个医院，是个陷阱。他们不是要拉你入伙，是要抓你，研究你的铜骨。”
周岩脸色一变。
“那我爸妈……”
“已经转移了。”老徐说，“昨晚连夜接走的。”
周岩愣住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别感动。”陈墨打断他，“我们不是帮你，是帮自己。你死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半截银骨在发烫。
“那我中午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？”
“但你要带个东西。”陈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，“这是黑曜骨石，能帮你把银骨炼全。”
周岩盯着那块石头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陈墨把盒子推过来，“而且，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周岩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拿起盒子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陈墨说，“炼完银骨，你还要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黑手内部，当卧底。”
周岩愣住。
老徐也愣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老徐说，“他才多大？”
“十七。”陈墨说，“但他是唯一一个，能肉身扛住二阶异能的人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没时间考虑了。”陈墨看了看表，“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周岩攥紧盒子。
走出办公室。
老徐追出来。
“你别听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先炼骨。”
周岩走进分配的房间。
关上门。
他打开盒子。
黑曜骨石在发光。
他脱掉上衣。
胸口银骨裂痕在跳动。
他把石头按在胸口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骨头在烧。
但他咬牙。
忍。
银骨在蔓延。
铜色在消退。
二十分钟后。
他瘫在地上。
浑身是汗。
但胸口骨头，全白了。
银骨。
终于成了。
他笑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黑手短信：“时间到了。不来，你爸妈死。”
周岩看着屏幕。
操。
爸妈不是被转移了吗？
他拨通老徐电话。
“喂，我爸妈在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确认一下。”
老徐沉默了几秒，发了地址。
周岩出门。
打车。
到了安全屋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踹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桌上留着一张纸条。
“周岩，你爸妈在我手上。来医院，否则撕票。——黑手”
周岩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徐骗了他。
管理局有内鬼。
或者，老徐就是内鬼。
他攥紧纸条。
银骨在体内暴走。
他妈的。
谁都靠不住。
只能靠自己。
他冲出门。
打车往城北医院赶。
路上，他给陈墨发了条短信。
“你骗我。”
陈墨没回。
周岩把手机摔在座位上。
银骨在发烫。
他握紧拳头。
来吧。
老子今天，要杀穿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