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跟着疤脸走。
街上人越来越少。
巷子越来越深。
沈渊握紧刀。
突然,疤脸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渊抬头。
前面是个破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。
都是天罡宗的。
疤脸回头看他:“进去。”
沈渊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就这?”
疤脸皱眉:“怎么?”
“你们天罡宗,就住这种地方?”沈渊说,“那还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疤脸脸色一沉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说,“进去。”
沈渊没动。
他盯着疤脸的眼睛。
“你心里有鬼。”沈渊说。
“放屁。”
“昨晚那个弟子,是你杀的吧?”沈渊说,“用破罡掌,然后栽赃给我。”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!”
他伸手抓向沈渊。
沈渊往后退了一步。
刀横在身前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疤脸停住了。
他看着沈渊手里的刀。
刀没开锋。
“就这破刀?”疤脸笑了,“还没开锋呢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找死!”
疤脸一拳打过来。
沈渊侧身躲开。
刀横扫。
疤脸后退。
沈渊追上去。
刀劈下。
疤脸用手臂挡。
刀砍进肉里。
血溅出来。
疤脸惨叫。
沈渊没停。
又是一刀。
疤脸倒在地上。
院子里那七八个人冲出来。
沈渊站在那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还有谁?”他说。
没人动。
沈渊低头看疤脸。
“说。”他说,“谁让你杀人的?”
疤脸疼得说不出话。
沈渊踩住他的伤口。
疤脸惨叫。
“我说!”他说,“是……是赵师兄。”
沈渊皱眉:“赵师兄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昨晚那个弟子的师兄。”疤脸说,“他让我杀的,栽赃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疤脸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疤脸眼神躲闪。
沈渊知道他在说谎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转身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站住!”
沈渊回头。
一个老头从院子里走出来。
穿着天罡宗的衣服。
腰间挂着一把剑。
“你杀了我的人。”老头说,“就想走?”
沈渊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天罡宗,执法长老。”老头说,“姓陈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执法长老?”他说,“那正好。”
“好什么?”
“你来告诉我。”沈渊说,“你们天罡宗,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陈长老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他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沈渊后退。
刀横在胸前。
剑砍在刀上。
刀断了。
沈渊愣住。
陈长老笑了。
“破铁刀。”他说,“也想杀宗师?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看着断刀。
然后抬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这把刀,不够。”
陈长老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渊从怀里掏出匕首。
“我还有一把。”他说。
陈长老笑了。
“一把匕首?”他说,“你逗我呢?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冲上去。
匕首刺向陈长老的胸口。
陈长老侧身躲开。
剑横扫。
沈渊躲闪不及。
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。
沈渊咬牙。
继续冲。
匕首乱刺。
陈长老躲开几招。
然后一剑刺中沈渊的肩膀。
沈渊倒在地上。
陈长老走过来。
剑指着他的脖子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你完了。”
沈渊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是吗?”他说。
陈长老一愣。
沈渊手一抖。
匕首飞出。
插进陈长老的腿。
陈长老惨叫。
剑掉在地上。
沈渊爬起来。
捡起断刀。
走到陈长老面前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谁完了?”
陈长老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告诉我。”沈渊说,“你们天罡宗,为什么杀自己人?”
陈长老犹豫。
沈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陈长老说,“关于飞升的秘密。”
沈渊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陈长老说,“说了,我也会死。”
“你不说,现在就会死。”
陈长老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飞升……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那些宗师,根本没飞升。他们……他们都被杀了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被谁杀了?”
“被……被一个组织。”陈长老说,“叫‘天’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天?”
“对。”陈长老说,“他们掌控着所有宗师。飞升,只是他们杀人的借口。”
沈渊心里一震。
他想起了父亲留下的笔记。
上面写着:小心“天”。
“他们在哪?”沈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长老说,“我只知道,他们无处不在。”
沈渊握紧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世道,真他妈的操蛋。”
他转身走。
身后传来陈长老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?”
“杀了你。”沈渊说,“谁给我传话?”
他走出巷子。
手里握着断刀。
心里想着两个字。
“天”。
他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