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把爸妈送到楼下。
妈还在发抖。
爸倒是镇定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周岩转身要走。
妈拉住他：“岩岩，别去了，咱们搬家吧。”
“妈，躲不掉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银骨在体内嗡嗡响。
爸叹了口气，拽着妈上楼。
周岩站在楼下，看着他们进单元门。
手机亮了。
黑手短信。
“周岩，你爸妈我们盯上了。下次，不是假人。”
周岩握紧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他深呼吸。
银骨在胸腔里跳。
妈的。
老徐的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“上车。”老徐说。
周岩坐进去。
车里还有陈墨。
陈墨脸色不好看。
“内鬼抓了？”周岩问。
“抓了。”陈墨说，“但黑手那边，我们损失了一个线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远。”
周岩愣住。
“他不是跑了？”
“被抓回去了。”老徐说，“黑手内部清理叛徒，林远被处决了。”
周岩沉默。
林远死了。
那个递给他笔的人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陈墨递给他一个平板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实验室里。
“谁？”
“黑手的技术负责人。”陈墨说，“代号‘铁匠’。负责炼体实验。”
周岩盯着照片。
“他炼什么？”
“银骨之上。”老徐说，“玉骨。”
周岩心跳加速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陈墨说，“一个地下实验室。”
周岩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老徐皱眉：“你银骨刚成，不稳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周岩说，“他们盯上我爸妈了。”
陈墨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内应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了。”
周岩点头。
车开动。
路上，周岩闭眼。
银骨在体内缓缓流淌。
他想林远。
想那支笔。
想黑手的短信。
想爸妈的眼神。
车停了。
城西，废弃化工厂。
周岩下车。
老徐递给他一个耳机。
“带上。”
周岩塞进耳朵。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老徐说。
“不用。”
周岩推开铁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尽头一扇门透着光。
他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实验室。
各种仪器，试管，还有一个人。
白大褂，中年。
铁匠。
铁匠抬头，笑了。
“周岩？比照片帅。”
周岩没理他。
“玉骨怎么炼？”
铁匠指了指旁边的玻璃罐。
里面泡着一具骨架。
银白色，泛着光。
“银骨巅峰。”铁匠说，“再往上，需要玉髓。”
“玉髓在哪？”
铁匠笑得更深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周岩皱眉。
铁匠拍了拍手。
实验室门突然关上。
警报声响。
耳机里传来老徐的声音：“周岩，有埋伏！”
周岩转身。
门后站着三个人。
二阶异能者。
铁匠说：“黑手要你的银骨。”
周岩握拳。
银骨在体内爆响。
“来拿啊。”